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仞魂剑从掌心化出时,他听见自己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便试试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出手。
剑锋擦过她耳际,削断一缕青丝。
她没有躲,只是在剑势将尽时才微微侧身,那截断发从她肩头滑落,飘进荒漠的风里。
他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出这一剑。
她的反击来得很快,一掌拍在他肩头。
力道不重。
他甚至没有后退。
但他知道她留手了,就像从前每一次。
一股无名的、灼烫的情绪从胸腔涌上来,他压不下去。
第二剑,第三剑,第四剑。
他逼她拔剑。
她终于拔了。
那柄剑从她袖中滑出时,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她握剑的姿势、出剑的轨迹、甚至剑锋破空时那极轻极细的嗡鸣——他见过。
他记得那个角度,记得那三寸的距离,记得剑尖刺破心脉时那一瞬的凉意。
玄夜忽然笑了。
剑光交错间,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,荒漠残破的战场遗迹里,他浑身是血地抓住一片衣角,仰头喊“姐姐,救救我”
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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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蹲下来,拨开他额前沾血的碎发,问他叫什么名字。
她给他的那颗种子,他一直种在心里。
他以为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。
他以为那个看不清脸的女子,是他这一生唯一遇到的、毫无目的对他好的人。
他错了。
从来就没有什么“神秘女子”
。
从一开始,从头到尾,从第一眼到最后一剑——都是她。
剑锋相交,她压着他的剑刃,近在咫尺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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