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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漾腰部的伤疤像是有感应般隐隐作痛。
她缓缓蹲下来，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，不是自己受伤，而是枪响那一刻方悦扑在她身上，再然后，是姜未为了找到关于她的线索，在这里翻拣了半天的垃圾。
褚莱那时候也是这么乖巧安静，被压在她身下的时候，只是被吓得默默流泪。
褚漾拍了张照传给方悦，伫立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，一时间感慨万千。
在这里，她救了人，也被人所救。
有人担心她，全心全意爱她，真好。
再往前走一阵，就是许枝的旧宅，不起眼的一所小房子，褚漾敲了敲门，意料之内没有回音。
她又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，才轻轻推开房门，悠长的一声“嘎吱”
，昭示着已经许久无人进入。
房间内很整洁干净，除了多了些蜘蛛网和灰尘外，并没有太多区别。
或许是因为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，房子侥幸没有被洗劫一空，而是保留着几个月前的样貌，就好像许枝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褚漾细细察看着每一处生活的痕迹，希冀能够发现点蛛丝马迹，让她知道许枝还回来过。
可半分也没有，她只是和那些锅碗瓢盆沉默相对着，再也寻不回她们的主人。
褚漾重新锁好门出去，在门前稍远些的空地上，认认真真摆放好水果和糕点，打火机抖了几次，点上了一捧线香。
她端端正正地念着许枝的名字拜了三拜。
烟气在微风中萦绕开来，混合着过分糜艳的花香，闻起来说不出的苦涩，呛得褚漾直流眼泪。
“我不会让你女儿忘记你的，我会好好抚养她长大。”
褚漾低声说，“你留的那些钱，我都会如数给你女儿的。
嗯，现在也是我女儿。”
她低下头，将这些香插在土中，喃喃道：“如果你愿意的话，跟着我回去好不好？再回去看你女儿一眼，陪着她慢慢长大。”
褚漾向来敬畏鬼神，并不是多相信，只是自从某天发觉自己的执念已经无可救药后，她就深深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，魂魄也定会跟着姜未跋涉千山万水。
如果许枝有执念的话，也一定是她的女儿吧。
愿她早日魂归故里。
时间所限，不能在一个地方耽搁太久，褚漾又循着记忆里的路线出发，
打算再看一看战后重建的成效。
（）
刚走到原本贫民窟的位置附近，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唤：中国记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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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漾蓦地抬头，对上了r国男人依然浓密的大胡子，对方在马路对面冲她挥手，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列诺奇卡，你还没走吗？”
褚漾有些惊讶。
列诺奇卡匆匆忙忙从马路对面赶来，上下打量她两圈，惊喜道：“你没事，太好了！
方悦呢？”
“方悦还在住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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