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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董，您现在情绪不太稳定，而且公司这边……”
“公司个屁！”
陈董罕见地爆了粗口，“人都快没了，还公司？让他们等着！”
他不由分说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。
林眠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上。
秘书在外面看见陈董铁青着脸冲出来，吓了一跳：“陈董，您……”
“下午所有安排取消。”
陈董头也不回，“有急事打我电话。”
电梯一路下行。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地下车库，陈董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那里。
他坐进驾驶座，林眠坐进副驾。
车子启动，开出车库，汇入午后的车流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陈董开得很快，但手很稳。
他的嘴唇紧抿着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
开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李伟……是个好孩子。
我记得他。
五年前入职的，技术比赛拿过奖，很踏实，不爱说话，但活儿干得漂亮。”
“有一次公司服务器被攻击，他带着团队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硬是把漏洞堵上了。
庆功会上，我给他敬酒，他说‘陈董，这是我该做的’。
喝了杯酒，脸就红了，一看就不会喝。”
陈董的声音很低：“那时候我觉得……多好的小伙子。
肯拼，踏实，不爱邀功。
要重点培养。”
“所以我把他调去最重要的项目组，给他加担子，给他高绩效。
看着他加班越来越多，看着他从一个腼腆的小伙子，变成部门骨干，再变成‘奋斗之星’……”
“我还挺欣慰的。
觉得他成长了，出息了。”
“我他妈就没想过……他是在用命换这些。”
他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林眠没说话。
有些路，得自己走明白。
车子开进市三院。
肿瘤中心的停车场很满，陈董转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。
停好车，他坐在驾驶座上，没立刻下去。
他透过车窗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住院大楼。
七楼。
肿瘤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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