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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权利交给他。
所以她塞给他铜铃，而不是遗嘱。
所以她在临终前逼他读《童蒙须知》，只为等一句质疑。
所以他才是她的问题延续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
女子忽然问。
林昭怔住。
“很多人会恨。”
她继续说，“恨父母从未真正理解自己，恨他们用‘为你好’堵住你的嘴，恨他们在你还小的时候，亲手掐灭你眼里的光。
你有没有怨过她？怨她从不鼓励你追问，从不告诉你世界可以不一样？”
林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曾撕过经书，闯过禁地，打碎过宗门的测灵碑。
可也曾，在某个雨夜，狠狠摔上门，对着病床上的母亲吼出：“你根本不懂修行！
别再问我了！”
那时她只是默默流泪，不说一句。
现在想来，那眼泪里，或许不只是伤心，还有愧疚??对自己没能成为那个能和儿子一起提问的母亲。
“我恨过。”
林昭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但我更恨的是我自己。
因为我后来才明白，她不是不想懂，她是不敢懂。
一旦她开始思考，就会发现这一生都被骗了。
可如果承认被骗，她就得推翻一切：丈夫、家庭、信仰、身份……她承受不起那样的崩塌。”
女子静静地看着他，眼中泛起一丝涟漪。
“所以你原谅她了？”
“我不需要原谅。”
林昭抬头，目光坚定，“因为她从未做错什么。
错的是这个世界，让它变得让人不敢问、不能问、不愿问。
而我现在做的，就是替她把那些没出口的问题，一个个问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女子的身影开始淡去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她说，“第七碑已完成共鸣，我的使命结束。
但在消失之前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??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如风掠过山谷：
“你母亲写的最后一个字，是‘你’。”
林昭心头剧震。
“那天晚上，她趁护士离开，偷偷用手指蘸着药水，在床单上写了三个字。
监控拍到了，但没人认出来。
只有我能看见??‘你，要，问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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