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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风道长转过头，看着陆垚，“他说：夫大块载我以形，劳我以生，佚我以老，息我以死。
故善吾生者，乃所以善吾死也。
“
“说的是天地赐人肉身，劳碌走完一生，年老得以休憩，死亡便是归于天地安眠。
好好过完一世，便是圆满落幕，离世不是消亡，是天地替她卸下尘世间所有执念，从此得以安然归养。”
陆垚沉默了。
清风道长继续说：“你这次来清风观，不是为了逃避。
“
“……“
“来寻找一个答案？“清风道长的目光深邃，“你所做的选择，是不是值得的。
“
陆垚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竹林。
“贫道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。
“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，“有人失去了爱人，从此一蹶不振；有人失去了亲人，从此愤世嫉俗；有人失去了理想，从此浑浑噩噩。
“
“但也有人……“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陆垚身上，“失去了一切之后，反而找到了真正的自己。
“
“我不知道你会成为哪一种。
“清风道长的声音很淡，“但我知道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找到意义。
“
茶室重归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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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推开。
陆垚抬起头。
林霄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“陆垚。
“他的声音有些疲惫，但目光依然锐利，“我来接你回去。
“
陆垚没有动。
他坐在茶室里，看着林霄，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回去？“他的声音很轻，“回去做什么？“
林霄走进茶室，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。
“继续你的职责。
“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陆垚沉默了。
林霄看着他，没有催促。
清风道长在一旁默默添茶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林霄低下头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范婆子的遗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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