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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
“它们走了，奶奶会帮你找回来。
“
“不管用什么方法……奶奶都会帮你找回来。
“
她低下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一滴血从指缝间渗出，滴在地上。
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。
她的眼中，闪烁着一种可怕的光芒。
那是一个母亲的绝望。
那是一个老人最后的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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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五幕：名单】
夜深人寂，院落里的晚风凉得刺骨。
范婆子寻了个寻常由头，平静地将陆垚支去偏房歇息。
她说话时语气温和如常，眉眼平直，看不出半分异样，可垂在身侧的手指，始终紧绷僵硬，没有半分松弛。
待陆垚的脚步声彻底远去，院落彻底归于寂静，屋内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消散。
她缓缓移步书桌前，昏黄的油灯映着她沧桑的侧脸，光影斑驳，将她眼底的阴翳悄悄放大。
她抬手轻轻拉开桌下暗格，取出一本通体漆黑的旧本子。
本子封皮暗沉，触手冰凉，积着一层浅浅的薄灰，是她藏了数年、从未示人、只为逆天改命准备的后手。
范婆子指尖微顿，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封皮，指腹用力泛白，沉默片刻，才缓缓翻开纸页。
雪白的纸页上，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、住址，字迹工整，却透着彻骨的寒凉。
每个人名后面，都跟着一行清晰冰冷的备注：智力障碍、独居无依、重病缠身、无社会牵挂。
全是世间最孤苦无依的人。
无牵无挂，无人惦念，无人追责。
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察觉的人选。
她捏着笔的指尖微微发颤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忍，睫毛轻轻颤抖，心底翻涌着挣扎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，守阴阳、渡亡魂，一辈子循规守道，从未主动伤过任何一个无辜生灵。
可如今，天道无情。
这条路，干干净净的正道走不通，她只能走邪路。
她一页页缓缓翻动本子，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，每多看一个，心底的柔软就淡一分，周身的阴气便重一分。
直到翻到中间一页，她的动作骤然定格。
白纸之上，一个名字被浓重的墨线狠狠划去，痕迹粗暴又刻意，覆了厚厚一层，却依旧能清晰辨认——陆垚。
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，范婆子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动，眼底的狠戾碎裂出一丝缝隙。
她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墨痕，动作极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干涩的嗓音溢出极轻的一声呢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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