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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刘师师这么拼，都是为了自己。
苏澈来到休息室坐下，桌上已经摆好了他让人送来的精致点心和水果。
没过多久，刘师师换了身淡紫色的常服走进来，头髮松松挽起，脸上洗去了汗渍，多了几分柔和，只是眼底仍带著未褪的倦意。
“刚那场戏拍得怎么样？”
苏澈递过一块点心。
“总算过了，就怕达不到导演的要求。”
刘师师咬了口点心，语气里带著点雀跃，“你来得正好，下午有场我率军出征的戏，要不要留下来看看？”
苏澈笑著点头：“好，正好看看你率军出征的风采。”
说完便跟著孔昇导演往监视器旁走，那里早已留了把摺叠椅，场务见他过来，连忙上前擦了擦椅面。
孔昇按下对讲机叮嘱场记核对道具，转头看向苏澈，笑著说：
“苏总大驾光临，倒是让我多了个能聊戏的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正在备戏的刘师师，语气里满是讚许。
“师师这姑娘，是真把敬业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。
就说昨天拍夜戏，她淋著人造雨跪了半个钟头，我喊停后才发现她膝盖都青了，却没一句抱怨。”
苏澈看向镜头里正在跟武指对动作的刘师师，轻声应道：
“她是不想让我失望，这部戏是我全额投资的。”
“说到这个……”
孔昇话锋一转：
“苏总你改的剧本，才是真的救了这部戏。
原著我也看过，女频小说的爽感是够了，但有些地方实在经不起推敲。
就说霓凰郡主，原著里让她率十万大军，先不说大梁的军制里，一个郡主能不能掌这么多兵权，单说十万大军的粮草供给、军营调度，写得跟过家家似的，观眾看了只会出戏。”
苏澈呷了口茶，想起当初改剧本时的考量，缓缓开口：
“確实，十万大军可不是小数目，大梁边境防线分散，把这么多兵力交给一个郡主，既不合常理，也会让霓凰的人设变得悬浮。
改成一万，既保留了她领兵的颯爽，又符合边境守军的实际配置，逻辑上才站得住脚。”
孔昇连连点头，语气更显认同：“还有赤焰军那段，原著写七万精锐被皇帝一锅端，我当时就觉得离谱。
七万精锐是什么概念？那是大梁半壁的国防力量，皇帝就算再昏聵，也不可能轻易对这么一支军队下手，真杀了，边境早就被邻国踏平了。
改成两万，既保留了赤焰案的惨烈，又让皇帝的昏庸多了几分权谋算计的合理性，不会显得像个没脑子的暴君。”
苏澈放下茶杯，接著分析道：
“最关键的还是结局，原著里梅长苏熬到油尽灯枯，最后只换得皇帝一句轻飘飘的道歉，这哪里是復仇，实在是憋屈。
观眾跟著梅长苏忍了几十集，要的不是一句我错了，是实实在在的正义。
让皇帝颁罪己詔、退位，扶靖王登基，既是给赤焰军亡魂一个交代，也是给梅长苏的一生一个落点，他不是在替人討一句道歉，是在替大梁拨乱反正。”
孔昇闻言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：
“苏总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！
当初看到剧本里靖王登基那段，我连夜跟编剧组改分镜，就想把那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拍出来。
你是没看到王楷那小子，昨天拍戏时眼神里的隱忍和坚定，跟你改的结局简直绝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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