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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中旬的天气虽然回温了，可风片刻未消停过，直往人身上冲，寒气灌进来，杨疏阳看见邻居先生表情平淡无所谓似的蹲下捡钱。
她的心猛然地揪紧了。
一时间，她感同身受了。
地下洒落的钱看起来就很多，他们到底什么恩什么仇啊，给他这么多钱，但又是这么羞辱人的做法。
没准她早上来几分钟，就可以听见全过程了。
感受到风很大，杨疏阳蹲下捡钱，埋着头，声音闷闷地说：“今天风好大啊，你拿钱就不能拿稳吗？吹得一地都是，要是这事发生在室外，你的钱会被吹得更远的。”
“钱是她丢的，跟风大不大没关系。”
杨疏阳没控制表情，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被陆以则看见了，他说，“别捡了，这钱脏。”
许文漪拿着现金就是故意想来羞辱他的，她才不在意钱，所以下楼时根本不会特意避让开。
或者说，她更是故意踩在钱上的。
杨疏阳捡钱的位置在楼梯口方向，那个位置上的钱，脚印最多。
全是灰。
陆以则说的话犹如炮弹轰炸她。
不是……啥意思啊？
她万分不解，刚才她绞尽脑汁想的打圆场的话，被他戳破了。
杨疏阳大惊，她这个路过的人都被羞辱到了，难道他没有吗？！
还是说他习惯了？
钱脏是什么意思？是表面意思上的脏，还是来的途径脏？
此时此刻，她想信奉上帝了。
哦，亲爱的上帝大人，麻烦您把时间倒退十分钟吧。
信女是真的想知道发生何事了。
“不是帮你捡的。”
杨疏阳懵懂不解中依旧很心善，莞尔一笑，开着玩笑替他遮掩难堪的事，“这钱我捡起来就是我的了。”
钱上面被脚踩过了，有些灰尘，捡钱的时候弄脏了她的手，她掸掸灰尘，接着捡钱。
杨疏阳又接着好奇，是这个脏的意思吗？
“行，见者有份，到你手上了，就算你的。”
他语气平平，如此说道。
要是许文漪想看着他捡钱，他肯定不会捡的，可她把钱一丢，就走了，那他只能捡了。
就当做好人好事，帮神经病打扫卫生了。
见邻居眉眼已经松懈下来了，说话的口吻与之前相差无几。
杨疏阳思考半晌，得出结论：看来他刚才生气，不是因为我撞见了他的不堪。
她接着帮邻居捡钱。
至于邻居说的部分话，杨疏阳没当真。
医学生的职业素养告诉她：口头医嘱都得补记录，给钱？那更得写清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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