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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”
许勇撞开部门经理往外走，会议室里还在进行昨日已经开过的会议，格子间里的女员工们商讨着下班后的圣诞安排，就连对面大厦的广告牌里都在播放圣诞夜商场优惠的预告。
他......回到了圣诞夜？
许勇茫然无措地重复着昨天做过的事情，直到买完蛋糕站在车站，他才逐渐找回神志。
停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辆必须用现金付款的破旧公交，司机依旧骂骂咧咧地让他上了车。
但这次许勇并没有因为司机的朝服而感到不快，他盯着司机的脸，而后僵硬地扭转脑袋，找到了车厢后座那个那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
他们的脸和许勇在新闻中看到的照片重合在一起。
十五年前的圣诞节在山海公园附近曾发生的公交车坠湖事件，过站不停的司机，抢夺方向盘的中年男人，还有无辜受牵连的女子高中生，十五年前公交车坠湖事件中遇害的三人现在都在这辆破旧公交车上。
许勇忽然意识到他不只回到了圣诞夜，也回到了十五年前坠湖的那那辆公交车上。
他手里名为“心愿苹果”
的蛋糕忽的一下掉在了地上，摔得稀烂。
圣诞夜4
许勇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，果然不久后他又看到了那个穿大红花袄的大婶。
大婶上车就坐在车厢前排的双人座上，自个儿坐一位置，手里提的包放一位置。
昨天许勇被宋嘉妮的无理取闹弄得心烦意乱，忽略了许多，现在有心去瞧，他发现不仅是这大婶，车上所有人的确都是十五年前的穿着打扮。
倒是老奶奶抱着的那小孙子穿得得漂漂亮亮，放在十五年后也不算落伍。
看着是个疼孩子的老人，始终把孩子护在怀里，生怕自己的宝贝孙子磕了碰了。
“您孙子多大了呀？”
“五岁了。”
“哟，看来是个不爱吃饭的娃娃，五岁长得都还没三岁的孩子高呢！
也怪家长没好好管，我家孩子小时候那会可不一样，又听话又乖巧，不像现在的孩子。
哦对了，你孙子在哪上学呀？是不是住校？住校可不好，更没人管了！”
一样的对话一字未改，看着老人牵着孩子下车，大婶就提着包坐到了许勇身旁。
“小伙子！
小伙子！
问你下呀，山海公园在哪站下呀？”
许勇还是按昨天的说法回答道：“下一站就是，我也在山海公园下。”
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，许勇的心情也愈发忐忑。
前面的女子高中生扎着低低的马尾，臃肿的羽绒服外套着土气的校服，她刚放学。
与现在的学生不一样，她还背着难看又笨重的书包，她的家境似乎并不富裕，放学了她也依旧手不离书，在颠簸的路上苦背单词。
“领导，这个方案出问题是我的责任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改！”
拿公文包的男人坐在最后排，压低声音语气卑微地打电话。
“喂，领导，喂......”
电话被挂，男人不那么硬挺的背脊愈发佝偻了，他颓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又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“喂，妈......爸这个月好些了吗？别硬扛，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，医药费我出，别为我省钱，儿子我现在是公司的骨干，领导们可看重我呢！
嗯嗯……好的好的，我知道了，别担心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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