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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出一段距离，忍不住回头看，他竟还站在原地。
我心底一阵酥麻，是心软的征兆。
该死的妄想症！
该死的爱意！
我加快脚步落荒而逃。
回到家，韦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期待这个生日。
他早早的订好了晚餐，都是我喜欢吃的菜。
可在看见我提着蛋糕回来的时候，只是责问了我怎么这么晚才回，并没有因为生日蛋糕而感到惊喜。
“蛋糕随时都可以吃，有什么好开心的。”
他不理解我，我也不明白他，心底不免有些失落。
但我不和这个小屁孩计较，整么欠扁的嘴脸完全是小弟弟行为。
“又在发什么呆？过来吃饭了！”
韦钰先行上桌，北京烤鸭，爆炒大虾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。
我们边吃边聊。
一直以来我总对这个世界有种不真切的感觉，除了许嘉明，仿若身边的人都是幻影，我记不住他们，他们也无法在我的世界留下痕迹。
但现在又有一个人走进了我的生活，韦钰是我孤立无援时主动靠近我的人，他是我的朋友，我希望他能有好的未来。
所以，他得离开。
“韦钰，和你父母打个电话吧。”
少年的脸色顿时变了，暴戾，愤怒，“你要让那些人抓我回去！”
但几乎是下一秒，他又平复了心绪：“今天生日，我只想做些开心的事情。”
他举杯敬我，尽管只有果汁，但也要装进高脚杯里提升逼格。
果汁是冰的，我肚子疼喝不了，只是沾了沾唇。
韦钰又蹙起了眉头，“你敷衍我。”
我无奈喝下。
少年看着我笑了，是满意的笑容，“何杉，悄悄告诉你，我其实没有患病。”
精神病患者都这么说。
“我只是干了我想干的事情，但他们都觉得我病了。”
他盯着高脚杯里的果汁不解地问我，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有错吗？”
“你没什么不对。”
情况不对的人是我，我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，集中注意力也无法对准焦距。
“是啊，我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。
只是杀了一个人所有人就要制裁我，不过幸好我没满十四岁，还是未成年。”
我彻底支撑不住，倒在地上。
倒下前还扯落了精心铺置的桌布，可口的菜肴洒落一地。
“何杉，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少年在我面前蹲下，“今天不是我的生日，明天才是。”
“所以，今晚十二点之前，我还是未成年。”
引狼入室的绝望和困倦感席卷而来，我用尽最后一丝想要抓破他脸的力气后，再度跌落在地。
就在韦钰把餐刀插进我胸口的前一秒，我恍惚听见了开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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