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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！”
一声威严的低喝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郭瑶一身戎装，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帐门口，目光冷峻地看着自己冲动的女儿。
“娘！
您看到了吗？父皇这是在欺负人！”
张妮眼眶通红，声音都在颤抖，“祝融妹妹明明是个难得的将才，父皇凭什么把她当成一件物品呼来喝去？我不服！
我要去找他说清楚！”
郭瑶缓缓走到她面前，抬手按住了她紧握长枪的手。
这位年过半百的女统领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，她看着女儿，轻声说道：“妮儿，不要胡闹。
君无戏言，更是君父。
你去了，除了惹怒陛下，让祝融的处境更加艰难之外，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”
张妮愣住了，她看着母亲那双看透了一切却又充满悲哀的眼睛，满腔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浇灭，只剩下无尽的无力感。
“可是……”
张妮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郭瑶收回手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她，“摆驾回营吧。
从今天起，忘了你是朱雀营的副统领，也忘了那个刚结拜的姐姐。
在这个世道，有些话，不能说；有些人，护不住。”
张妮站在原地，看着母亲落寞的背影，最终只能重重地垂下了头。
她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天子之府，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悲凉与愤懑。
天女卫的营房与寻常军营截然不同，这里没有震天的喊杀声，也没有尘土飞扬的演武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天子之府深处无处不在的肃穆与压抑。
正如传闻所言，天女卫不需要操练，因为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像影子一样守护着这座庞大府邸的主人——皇帝张羽，以及他后宫中的诸位夫人。
祝融夫人踏入天女卫的第一天，便看清了张羽布下的这盘棋。
八百名女将，被分割成无数个微小的齿轮，以轮班制的形式嵌入到天子之府的每一处角落。
最令她感到窒息的，是她与银环、月牙、火灵、阿朵、炽羽这五个生死姐妹被彻底拆散了。
她们五人被分派去保护不同的夫人，不仅班次错开，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被严格限制。
这种无声的隔离，比明晃晃的刀枪更能消磨人的意志。
而祝融夫人自己，则被直接安排在了张羽的身边，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队长之一。
起初的几个日夜，祝融夫人试图用沉默来对抗。
每当张羽在前厅批阅奏章，或是于深夜独自饮酒时，她便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立在阴影之中，目不斜视，不发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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