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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扫过颜柯额头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，眼神里的心疼，是做不了假的。
“周平，带她进来。”
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隔绝了外界的光线。
别墅内部是沉稳大气的欧式风格，昂贵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陈年书卷的气息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管家推着外婆林芳华的轮椅，停在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客厅中央。
“外婆……”
颜柯喉咙发紧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向前一步，想靠近，却又在老人无声的注视下顿住了脚步。
“坐。”
林芳华的声音苍老而沙哑。
颜柯依言坐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母亲去世时，原主才六岁。
亲爹就娶了现在的老婆进门，附加一个女儿。
外婆生怕她受了委屈，亲自接回来照顾，养到二十岁。
可原主一心期待父母的爱，不顾外婆反对，回到了唐家，并在他们的逼迫下替妹妹嫁人。
“四年零七个月。”
林芳华终于开口，目光落在颜柯苍白憔悴的脸上，又似乎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，“你为了那个男人，为了你那所谓的‘家’，四年零七个月，没有踏进这云山居一步。
电话不通，音讯全无。
最后一次，是周平告诉我，你穿上婚纱被送到罗家，做那小子的媳妇，一如你妈当年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。
“外婆，我知道错了！
错得离谱！
错得该死！
为了讨好唐大海那一家子豺狼，我……我忘了谁才是真正疼我的人！
忘了您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！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林芳华轮椅前，再次毫不犹豫地跪下，这一次是柔软的羊毛地毯，但她的姿态比跪在大理石上时更加卑微和痛苦。
“外婆，我不是来求您原谅的，我知道我不配！
我是来赎罪的！
我用这条命向您保证，从今往后，我唐茵……”
她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，“再也不会犯蠢！
再也不会让您失望！
我会把那些欠我的、欠您的、欠我妈的，统统拿回来！
十倍！
百倍地拿回来！
我会让唐大海、王美凤、唐玲，还有罗承明，付出他们承受不起的代价！
我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您面前，告诉您，您的外孙女，没有辱没林家的门楣！”
林芳华浑浊的眼底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早在颜柯跪在青石板上时，她的助理就将外孙女离婚的前因后果给调查清楚，所以这时的她，不由得在犹豫，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是为了和丈夫赌气出走，还是真的醒悟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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