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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问的店小二和一旁的小福子小脸通红。
他这句话声音没有刻意压制,隔桌的两个书生模样食客听入耳中,双双投来了鄙夷的眼神。
林云夕从两道目光中看出了明晃晃的“有辱斯文”
四个大字,脸上也跟着红了红,讪讪地转过头去。
小二老大不好意思:“公子年幼,怕是还没接触过这档子事,您有所不知,这快活的法儿……”
他说的支支吾吾,一旁的墨染实在听不下去,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,言简意赅地总结:“喝花酒的地方。”
小二顿时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跟着点头:“这位爷说的是,那如意楼不是春楼,不过里面的姑娘们着实不少,但都卖艺不卖身,算是清倌儿。”
林云夕恍然大悟:现代版的KTV?
他趴在栏杆上,望着远处的那栋小楼陷入沉思。
身侧的小二见状,悄没声地退了下去,没一会便将各式菜肴流水般地端了上来。
林云夕满怀心事,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了两口,试探性地望向墨染:“墨护卫,咱们呆会吃完了饭也无所事事,不如……”
墨染问弦知雅意:“公子想去如意楼?”
林云夕好了伤疤忘了疼:“我要是再贿赂你,你能不保证一个字都不跟顾宴说吗?”
墨染不说话,右手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八,意思很明显:你还要贿赂八个。
林云夕摸了摸怀中扁扁的荷包,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。
他蔫头耷脑地又吃了两口,才又抬起脑袋:“我就是想去看看那欧阳理在做些什么,不是为了喝花酒。”
虽然这怎么听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,但却也是实话。
只不过不是全部的实话。
林云夕对于古代的这种酒楼还是十分感兴趣的,听说计施名下这种生意也不少,毕竟在古代这种春楼赌场之类的销金窟可是来钱的大头,计施再光风霁月,也不会错过这等来财的路子。
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,能让计施带自己见识见识。
林云夕这次出宫没有溜达太久,在饮醉楼里用过午饭就晃晃悠悠地回了宫,带回来两坛饮醉楼的特产七日醉。
他原本准备一报上次被葡萄酒灌醉之仇,准备依葫芦画瓢地把顾宴也灌上一灌,怎料顾宴这几天政务着实繁忙。
一边是春闱将至,礼部的人一趟趟跑个不停,一边是负责兴修水利挖河决堤的工部进进出出,期间还夹杂着因为工部开支过大,万分肉痛前来哭穷的户部尚书。
直把顾宴忙得无暇分身,几乎从早到晚没有半分闲暇。
林云夕自己帮不上什么忙,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拖他后腿,只得暂时熄了这个心思,让人把两坛七日醉好好收了起来。
二月已经过半,天色一日比一日渐暧,乾清宫烧了一整个冬天的炭炉和火盆也总算撤了下去。
林云夕的锦缎皮袄也褪了下来,换成轻薄一些的春衫,正在指挥宫人倒腾他从顾宴那抱来的两株土豆苗。
这两株土豆苗一向放在室内,月余来已长的颇为茁壮,原本的花盆已经不适宜。
再加上天气渐暧,冻了一冬的土地早已化冻,林云夕琢磨了一下,还是后院的两只大荷花缸更适宜它们生长,挑了个晴朗的天把两株土豆苗抱了出去,准备给它们搬搬家。
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把后院大缸里的西域幽兰掘出,缸内正中挖出了老大一个洞。
林云夕把两株土豆苗连苗带土整个挖出移到缸里种下,拿起两株不知死活的西域幽兰仔细瞧了瞧。
小半年过去了,这两株跟抱来时堪称毫无差别,依旧细细长长,干干巴巴,从枝干到根茎都是光秃秃一片,别说新生枝叶了,连个嫩芽也没见着。
林云夕不止一次怀疑这玩意儿已经死了,几次跃跃欲试想从中折下一段,看看内里是不是早已干枯,但总归不太舍得。
林云夕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,把两株放到腾空的花盆上,指挥着宫人填土浇水,不抱任何希望地放到荷花缸旁边,在心底默默地给这俩祷祝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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