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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着眼，呼吸缓慢而深沉。
每一次吸气，胸腔扩张的幅度远超常人；每一次呼气，周身空气都会产生微弱的热流波纹，让靠近的沙粒微微滚动。
四年荒野生活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痕迹。
皮肤被晒成深铜色，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，金色长发编成粗糙的发辫垂在脑后。
他穿着简单的帆布裤和兽皮背心，露出精悍扎实的肌肉线条。
但最明显的变化是眼神——即使闭着眼，也能感觉到那股曾经狂暴混乱的“野兽感”
已经沉淀下来，变成某种更厚重、更可控的东西。
岩洞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踏沙声。
克莱文瞬间睁眼。
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收缩成猫科动物的竖瞳，全身肌肉绷紧如弹簧，喉间发出低沉的预警音。
但下一秒，他看清了站在洞口的那个人。
四年前在纽约街头的记忆涌上来。
克莱文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。
他迅速起身，单膝触地，右手按在胸前——那是他家乡猎人表示敬意的古老礼节。
“老师。”
他的英语带着俄语口音，但比四年前流利得多，“您真的来了。”
他从兽皮背心的内袋里掏出那张金属卡片——四年前杨烈留给他的联络信物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但保存完好。
杨烈走进岩洞，目光扫过那些刻在壁上的呼吸图。
“自己画的？”
“是。”
克莱文起身，语气恭敬，“有时候练着练着，感觉节奏不对，就刻下来对照。
后来发现不同的状态对应不同的节奏，就……多刻了几种。”
杨烈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克莱文知道这是在等他汇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述这四年的经历。
从离开美国后的挣扎开始——野性本能和人类理性的撕裂感，让他一度想过自我了断。
后来在南美雨林里，他照着呼吸法练了三个月，发现发作频率真的下降了。
“但真正改变我的，是第一次为了保护动物而战。”
克莱文说得很慢，每个词都带着重量，“那是2022年初，在刚果边境。
我看到一群偷猎者用自动步枪扫射一群山地大猩猩……我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，身体就动了。”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，五指缓缓收拢。
“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那六个人已经全都倒下了。
而我……心里很平静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就像我身体里的‘野兽’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猎物，它不再和我打架了。”
，！
杨烈看着他：“所以你现在把它当成盟友？”
“是。”
克莱文毫不犹豫，“我不压制它，我引导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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