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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凡有些怒了，蝼蚁尚且偷生。
自己曾经过得那么不尽人意，都想着多活一天，多赚一天，多呼吸一天。
他可不相信刘微微弃疗是因为没钱。
“太遭罪了。”
刘微微嘴角上扬。
随即掀起衣袖，露出满是针孔疤痕的手臂，看得人触目惊心，头皮发麻。
就连一旁的白溪都是忍不住捂住了嘴，眼眶瞬间泛红。
吴映雪也是眉头紧皱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。
“就这么走了，没遗憾吗？”
江凡眼眶红了，声音变得有些哽咽。
以前一直对刘微微退避三舍，但真看到她这个样子，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他知道病痛是多么考验人，最痛的不是肉体上的，而是心灵上的。
那种无助，迷茫，不舍，汇聚在一起。
却是无言以对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。
“遗憾吗？”
刘微微听到这个，陷入短暂的思索。
“对！
遗憾！”
江凡肯定的回答。
“最大的遗憾吗？我本以为这个冬天会有你，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，就到头了。”
“我应该，等不到下个冬天了。”
刘微微沉默许久，才喃喃轻声回答。
“喜欢了你这么久，最后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。”
“那么久的感情，最后连面都没有见上，隔着屏幕就结束了，这算不算遗憾？”
“我从没后悔遇见你，只是现在满心都是遗憾。”
刘微微说着说着，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滑落。
江凡看在眼里，心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，在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一旁几人，听到刘微微洒脱却又满是不舍的话，都红了眼眶。
“呵呵，你还会哭呢？”
刘微微洒脱一笑。
“高兴点儿，我给你留了礼物，等你回上京就知道了。”
“挂了，说话很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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