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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在破败的厂房蹲守嫌疑人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浸透了警服，冻得她浑身发抖；解救被绑架的人质，她第一个冲进满是浓烟的屋子，呛得眼泪直流，却紧紧攥着枪；徒手翻过高耸的围墙，手心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。
高强度的工作把她的时间填得密不透风，累到极致时，连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，啃着冷掉的面包，眼睛还盯着监控录像。
安艺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械，从早到晚连轴转，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警局和案发现场。
期间以往熟悉的陶子毅和吴辉等人都问过安艺，为什么要这么拼命，就算被撤职了也不用这么折磨自己。
安艺对此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又没力气，只低头继续核对证据。
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，已是凌晨。
安艺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，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。
疼痛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，至少这一刻，她的脑子是空的，那些盘踞在心底的想念和痛苦，都被这彻骨的累压得抬不起头。
她浑浑噩噩地站起身，洗漱完后来到房间，倒头就睡。
安艺高强度的工作直到过年前后才结束。
窗外的雪下得正紧，鹅毛似的雪片扑簌簌地砸在玻璃窗上，很快就积起厚厚的一层，把警局院子里的路灯晕成一团朦胧的黄。
今天是除夕夜，安艺和几个警员一起值班。
安艺裹了裹身上的警服大衣，坐在值班室的长条桌前，用僵硬的手指点击手机屏幕。
“喂，妈，在吃饭吗？”
陈萍满脸心疼道：“诶，在吃年夜饭了，艺艺啊，你什么时候回来了。”
安艺声音带着沙哑，却特意提高了语调。
“妈，我还要值几天班了，过几天再回来陪您。”
陈萍抹了抹脸上的泪花，担忧道：“好好，那你冷不冷啊，吃饭了没，要不妈给你送点热乎的饭菜。”
安艺感觉眼眶发酸，搓了搓手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不用了妈，这大冬天的，您跑一趟也不容易，您好好地在家休息，我这值班有饭吃的，您放心吧，我先挂了。”
“诶，好吧。”
挂了电话后，安艺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雪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又拿起了桌上的纸笔，写下一封信。
安艺指尖捏着钢笔，将信纸摊在微凉的桌面上，笔尖划过纸张，沙沙的声音被窗外的风雪吞没。
“今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”
，她写得很慢，字迹比往日柔和了几分，顿了顿，又添上“你那边怎么样，好不好”
。
写到最后一句“我很想你”
时，安艺笔尖顿了许久，墨水滴在纸上，晕开一小团深色的痕。
她抬手拂去窗玻璃上的雾气，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，眼眶慢慢泛红。
安艺将信纸折成小方块，放进口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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