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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心？”
程县令说得坦然：“宋公子请求本官劝陆公子放下，若得成功，他会来汤溪开设店铺。”
温姬：……好直白。
“不过温姬姑娘，这世上之事求人不如求己，与其奢望别人替你作诗写词，不如自己动手，你已成鬼，不必再受人间规矩束缚。”
温姬完全楞在了原地，这真是人间读书人说出来的话吗？
“你没有听错。”
程县令心里这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啊，“本县的离梦阁戏园不日即将再度开园，只是这写戏文的先生不好找，姑娘暂时未找到作词之人，倒不妨试试水，倘若能写出声遍婺州的好曲，也能有个虚名，不是吗？”
温姬听罢，肉眼可见的心动了。
如果她做不成苏小小，为何不去做鱼玄机呢，她早不是人间受鸨母控制的女伶，她现在是女鬼啊，又何必寄希望于人间的无用书生呢。
像陆静雪这样的，她可不想再碰上第二个了。
另一边回去的路上，宋公子看着安静得都要钻进土里的妻弟，忍不住担忧道：“你……你若是真要那温姬，姐夫帮你想想办法？”
陆静雪迟钝了很久，才摇了摇头，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那是要如何？你说出来啊，说出来姐夫替你想办法。”
陆静雪却更加沉默了，等走到陆家暂住的宅子，他忽然就不想进去了。
“怎么了？你姐姐肯定早熬好了汤等你……”
陆静雪却忽然抬头道：“姐夫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宋公子当即摇头：“当然不是，你怎么会这么想？程大人那些话说得是重了些，但他本意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他是想告诉我，我不是温姬的良配。”
陆静雪面无表情地说完，忽然就蹲下哭了起来，“呜呜呜，可是我好难过啊。”
完了完了，这要被夫人瞧见，那还不闹将起来。
宋公子扯了妻弟就上马车，最后去镇上唯一的客栈开了间上房，才有些头痛地抓了抓头发，程大人这剂猛『药』下得真是太猛了，现在静雪是不玩命读书了，但他……看着像是自信心崩溃了啊。
“姐夫，我能不能再见温姬一面？”
陆静雪忽然抬起头来道。
宋公子刚要拒绝，却在对上妻弟眸子时，拒绝的话变成了同意：“静雪，姐夫知道你现在不好受，但长痛不如短痛，我与你母亲和姐姐都太溺爱你，程大人那些话本该由我们来说的，但我们怕你受不住，现在看来，应该早些说的。”
陆静雪没想到会听到姐夫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“你会记恨程大人吗？”
宋公子有些担心道。
陆静雪又低下了头，他还没到被人说了几句扎心实话就记恨人的地步，况且……也确实是他错了。
温姬很早就一直督促他读书写字，还会问他些诗词歌赋，他读书虽然不成，却也不傻，刚开始或许没察觉到，但后来他如何能不知道温姬对诗书的看重。
确实是他有心欺骗，只他没想到的是，温姬会看重到这个地步。
陆静雪默默抱住了头，至少，至少再让他跟温姬好好道一声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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