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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瑟语还在哄这边，身侧那边传来压抑的轻呕。
“呃……”
温席司以袖掩口，修长的眉微微蹙起，如玉的面庞上浮起苍白。
他面前的玉箸搁在青玉箸托上，筷尖还夹着半块未来得及入口的，以龙肝凤髓熬制后凝成冻状的玉露羹。
锦瑟语立刻倾身过去，一手扶住他执箸的手腕，一手已探向他额际：“师兄可是胃腑不适？”
温席司轻轻摇头，将喉间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强压下去，唇色有些淡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
方才还好好的，方才那玉露羹一入口，便忽然觉得恶心。”
他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只是将玉箸放下，再不看那碟珍馐一眼。
锦瑟语眉头微蹙，当即将他面前的玉露羹挪开，另取了一盏温热的白玉灵泉茶塞进他手里。
“别吃这些了，定是厨子没将肝心处理干净，那东西本就腥气重，不是谁都受得了的。”
温席司接过茶盏，垂眸抿了一口，喉间的恶心感终于被温热压下。
他抬眸看她，眼底漾开笑意。
“嗯，听你的。”
清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手中的玉箸“咔嚓”
一声，从中断成两截，断口处灵光迸溅。
“心机男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好个温席司，真会耍心眼。
这厢暗流涌动，那厢主位之上，君承乾下首坐着两名白头发老头。
左仙尊，右仙尊。
二人皆是天朝辈分极高极少露面的宿老，常年闭关于璇玑玉阙最深处的太虚阁，非关乎天朝气运存亡的大事，绝不轻易出关。
今日却不知为何，竟联袂出席太子私宴。
此刻，这两位老仙的目光却不在太子殿下身上，也不在满殿珍馐。
而是隔着层层珠帘与流动的极光，落在东首客席某个身影之上。
左仙尊捻须的手一顿，浑浊的老眼里眯起。
右仙尊执拂尘的指节悄然收紧。
“像……”
左仙尊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低到只有身侧老友可闻，“实在是太像了。
右仙尊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看过万年沧海桑田的眼睛，此刻竟有片刻的失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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