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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478年，冬。
越国，会稽城。
这一天，天空下着细碎的小雪。
雪花落在焦黑的废墟上，落在新建的城墙上，落在每个人滚烫的脸庞上。
城门大开。
十里长街，早己被挤得水泄不通。
不仅仅是会稽城的百姓，就连方圆百里的村民、甚至深山里的猎户，都拖家带口地赶来了。
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，那是用芦花和干草填充的；他们的脸上带着长期的菜色，那是饥饿留下的印记。
但是。
他们的眼睛，却比这漫天的雪花还要亮。
他们踮着脚，伸长了脖子，死死地盯着北方的官道。
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。
“来了！
来了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大地震动。
“咚！
咚！
咚！”
沉闷的战鼓声，穿透了风雪，像是一颗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，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是黑色的旌旗。
那是黑色的铁甲。
那是越国的三万复仇大军。
“轰——！”
人群沸腾了。
没有锣鼓喧天，没有鞭炮齐鸣。
只有呐喊。
一种从几十万个喉咙里同时爆发出来的、足以撕裂苍穹的呐喊：
“万岁！
越王万岁！”
“万岁！
越国万岁！”
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委屈，那是忍受了十年的屈辱，在这一刻，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们哭着，笑着，跪在雪地里，疯狂地磕头。
为了这一天，他们献出了粮食，献出了儿女，献出了尊严。
现在，他们终于看到了回报。
那不仅仅是胜利。
那是……重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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