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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条，都是在割吴国的肉。
每一字，都是在喝吴国的血。
夫差看着那些字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这是一张卖身契。
签了它，吴国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，而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。
签了它，他夫差就不再是霸主，而是千古罪人。
“不……我不签……”
夫差下意识地往后缩，想要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“不签？”
勾践笑了。
他缓缓拔出湛卢剑，剑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。
“不签也可以。”
“那寡人现在就下令屠城。”
勾践指着身后那座冒着黑烟的姑苏城：
“城里还有三万人。
你的妃子，你的庶子，还有那些剩下的百姓。”
“寡人会把他们的头一个个砍下来，堆成一座山，给你当坟墓。”
“你看如何？”
“别！”
夫差尖叫一声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他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他己经失去了太子，失去了精锐，失去了尊严。
他不能再失去最后这点家底了。
如果连这些人都死光了，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
“我签……我签……”
夫差颤抖着伸出手，抓住了那卷锦帛。
伯嚭连忙递上一支沾饱了墨的笔。
夫差握着笔。
那笔杆明明很轻，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。
他想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可是手抖得太厉害，墨汁滴在锦帛上，晕开了一团黑色的污渍，像是一滴肮脏的眼泪。
“大王……快写吧……”
伯嚭在一旁小声催促道，眼神里满是焦急。
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，保住自己的小命和荣华富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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