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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寡人无道？”
“寡人带兵北上，是为了吴国的霸业！
是为了让吴国成为天下共主！
怎么就成了无道？！”
“在你眼里，寡人做什么都是错的！
只有听你的话才是对的吗？！”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，鼻孔一张一合，喷出灼热的气息。
视线继续下移。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“天亡吴也……”
“愿为内应……开城门……迎王师……”
“啪！”
一滴冷汗，顺着夫差的额头滑落，滴在绢帛上，晕开了一团墨迹。
那是冷汗，也是心里的血。
开城门。
迎王师。
这六个字，像是一道闪电，瞬间照亮了夫差脑海中所有的阴暗角落。
他想起了这几年来，伍子胥在朝堂上的每一次咆哮。
他想起了伍子胥抱着先王灵位，在城门口的那场死谏。
他想起了伍子胥那句恶毒的诅咒——“吴国必亡”
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啊！
“怪不得……”
夫差喃喃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：
“怪不得你天天诅咒寡人……”
“怪不得你巴不得寡人死……”
“怪不得你在城门口要摔碎先王的灵位……”
“原来，你早就找好了下家！”
“原来，你早就把寡人卖了！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愚弄感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夫差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、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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