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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场边站了大约一刻钟，始终没有说话，没有动，连表情都没有变过。
但他站在那里的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感，一种压迫感，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弟子们练剑的动作明显僵硬了。
本来已经练得差不多的招式，在温渡的目光下变得磕磕绊绊，有的人连剑都拿不稳了。
温枝夏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收了剑，转过身，面向温渡。
“殿主。”
她说，声音和平时一样平。
“夏丫头。”
温渡说，“教得如何？”
“还好。”
温枝夏说。
温渡点了点头，目光再次扫过场上的弟子。
“青云十三式，基础剑法。”
他说，“你从第一式教起，进度会不会太慢了？”
“基础不牢，后面的招式练了也是白练。”
温枝夏说。
温渡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和苏皖之前见过的一样，精准，好看，但不像真的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温渡说，“基础很重要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迈步走进了演武场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包括温柳儿——她的手从温渡的手臂上滑落，停在半空中，像一片没来得及落下的叶子。
但只停了一瞬，她就跟了上去，胭脂色的衣裙在风里飘了一下，重新落在温渡右手边，手重新搭上他的手臂。
苏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有温渡的地方就有温柳儿。
这句话她今天已经验证了无数次。
温渡走到演武场中央，站在温枝夏对面。
“夏丫头，借剑一用。”
他说。
温枝夏看了他一眼，把手中的剑递了过去。
温渡接过剑，随手挽了一个剑花。
那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，剑光一闪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，然后稳稳地停在他身前。
“青云十三式，练的是意，不是形。”
温渡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，“你们练了这么多天，形有了，意呢？”
他动了。
剑从他的手中飞出去，像一条银色的龙，在空中翻腾、转折、盘旋。
他的动作和温枝夏不同——温枝夏的剑是温柔的，像水，像风，像月光；温渡的剑是凌厉的，像雷电，像冰雹，像暴风雪。
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剑风扫过演武场，吹得弟子们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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