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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的嘴，还是这么碎。
两个人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，穿过一个种满栀子花的庭院，终于到了议事厅门口。
苏皖还没来得及踏进去，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——
“温枝夏今年还要去？我不同意！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，个子不高，声音倒是很洪亮。
他站在议事厅中央，双手叉着腰，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。
苏皖看了一眼，认出那是林家的二长老，林祖德。
林家在南境也算是个大世家，但近年来一直和温苏殿不太对付。
林祖德的话音一落，厅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是啊，温枝夏年年都去，年年都活着出来……”
“她一个人占着名额，别人还有机会吗？”
“温苏殿今年要是还让她去，那别的世家还怎么玩？”
窃窃私语的声音越说越大，越说越杂，像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苏皖拉着苏珍走进议事厅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。
她环顾了一圈议事厅，很快就看到了温枝夏。
温枝夏穿着一身白色衣袍，站在议事厅的长桌左手边。
她的腰背挺得很直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——平静到像是没听见周围那些议论一样。
她身后站着几个人，是温苏殿的几位长老，个个面色凝重。
温渡也在。
他站在温枝夏对面，墨青色的长袍在满厅的锦衣华服里格外低调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，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。
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，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闲适。
但如果仔细看，会发现他的目光扫过温枝夏的时候，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冷意。
那种冷意，像是冰面下暗涌的寒流。
不被人看见，但它一直在那里。
温柳儿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胭脂色的衣裙在灰扑扑的议事厅里格外扎眼。
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，目光落在温枝夏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苏皖注意到，温柳儿的目光里没有敌意，没有妒忌——只是一种淡淡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像一个人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，觉得它很好看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厅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。
“大家都出十个人，这没话说。
但温枝夏一个人，顶得上别人十个。
她年年都占着温苏殿的一个名额，这公平吗？”
“是啊，她一个人进去，什么好东西都让她拿了。
别人还有机会吗？”
“而且她命硬啊，年年去，年年活着出来。
别人可没这个本事。”
“今年妖兽这么厉害，她要是还能活着出来，那她一个人就把亡灵山的好处全占了。”
说这话的人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。
苏皖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看见一个穿青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靠在柱子旁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挂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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