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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母亲原本是不愿意的。
]忆柠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，[哪个女子愿意还未过门就先替未婚夫张罗妾室？但徐家世代将门，只此一子。
外祖母也劝母亲，徐老将军为国征战在外，不能因为她的缘故真让徐家绝了后。
母亲终究是心软，也不愿背负这样的名声，便……也不情不愿地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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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苓听到这里，忍不住小声插嘴：[啊？给未婚夫找小老婆？生了孩子后把孩子抢过来？这不是草菅人命罔顾人伦吗？]她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忍。
白黎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对那个时代女子无奈的冷意。
白萱则只是更紧地抱了抱怀里的花千骨，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。
[结果好景不长。
]忆柠的声音低沉下去，[侍妾入门后，倒是在一年半后怀了身孕。
可偏偏时运不济，边境狼烟再起，徐济随父出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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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，[然后……在母亲十八岁那年，徐济战死沙场，永远……留在了漠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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墟洞里一片寂静，只有南无月微弱的呼吸声。
[徐小将军尸骨未寒……]忆柠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带着一丝讥讽，[皇帝的一封诏书就送进了国公府——命母亲为徐小将军守三年望门寡后，入宫为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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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苓惊得直接从地上跳起来：[昏君！
他想干什么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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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入宫为妃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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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他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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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子画和白黎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，杀气瞬间弥漫！
忆柠苦笑，那笑容里是看透世情的无奈：[有什么不敢的？郑国公位高权重，出将入相，何等煊赫？外祖父母怎么可能同意母亲低嫁？而且低嫁了，失去了国公府小姐的身份，就更不可能接触到皇室供俸的医修，没了太医院灵药的养护，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。
而和国公府处于同一层级的其他勋爵人家，想娶国公府的嫡女，若非世子嫡子，别说外祖父母看不上，就是母亲的祖母——皇族出身的镇国大长公主——也绝不会点头！
那不是打皇室的脸吗？可如果让母亲做世子夫人，借腹生子，抱养来的孩子还有可能与嫡母面和心不和。
如此一来，还有哪家真正有分量的门第愿意娶母亲？]
她看向白子画，眼神带着一丝怜悯，[所以，若没有徐家当初的坚持，对母亲、对邓家而言，进宫博一个妃位，甚至是贵妃、皇贵妃，就是最好的、也是唯一的出路了。
至少，能保母亲一世富贵尊荣，生存无忧，也能为邓家增添一份稳固的皇家助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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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嗯……]忆柠点点头，语气带着峰回路转的意味，[不过造化弄人，徐家丧期刚过，母亲就在周兰的婚宴上撞见了我爹。
皇帝封妃的圣旨还没来得及正式下达，邓家就火速与长留山联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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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火速二字，道尽了世家大族在政治联姻上的果决与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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