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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门开著，江尘下意识地就踏步进去。
楼內没有一个客人，只有王向东一个人在收拾桌椅，面色有些愁苦。
。
见江尘过来，王向东往前探了探头：“是江监镇？”
江尘点点头：“王掌柜日子过得还好？”
王向东嘆了口气：“这世道乱成这样了，再好也不好嘍。”
说著隨意找了张桌椅，让江尘坐下：“老天不当人也就算了，这些当官的、做贼的也不当人，逼得人没了活路，你说这世道能不乱吗？”
“王掌柜之后准备怎么办？”
王向东略微犹豫：“按主家的安排，永年县这聚乐楼是没必要开了。
之后我可能会回赵郡，若是江监镇过去可以去寻我。”
“丹凤姑娘？”
“也在赵郡呢……”
说著又看向江尘，“不过若是这永年县还能好起来，聚乐楼还是得开的，只是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去了。”
江尘倒不意外，转而问道：“县里的高掌柜、宝和堂的王掌柜还有宝瑞阁的掌柜……”
这些都是在城里做生意的，之前还跟江尘有过交情，如今遭难之后，也不知如何了。
“托监镇的福，周长青没动他们几个人，只是该交的钱粮一样没少。
碧树酒楼的粮食被搜颳了一空，高掌柜就带著剩余的家產奔到郡城去了，倒是躲过一劫。
宝和堂也没什么好搜的，药材也全被拿走了，如今仍旧开著呢。
倒是宝瑞阁的掌柜吴景程......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
江尘心头一跳：“怎么没的！”
江尘还记得当初自己与他赌玉时的场景，人怎么就这么死了？
周长青只是求財，也不至於要杀人吧？
“宝瑞阁家大业大，跟別家铺子不一样，却也因此，別家被抢八成，他家九成的金银玉器都被搜颳走了。”
江尘嘆了口气，当初周长青说，城中谁与他有旧，他將这几人的名字都说了。
却没想到，终究是没有完全放过。
想想也是，丐帮都遭了难，何况这几家的掌柜。
而且那些金银细软，最是周长青需要的，留下一成，已经是顾念情谊了。
“但吴掌柜不像是这么看不开的吧？”
江尘对他的印象就是豁达，只是喜欢赌石，对银钱不太在意。
王向东点了点头：“他是看得开，本来也准备带著剩余的家產去赵郡呢，却被新来的李池给拦下了。”
“这下子就不是九成了，而是全部.....到这时候，吴掌柜也没急，只是其中有一尊琉璃玉佛，最是他的心头爱。
他捨出全部家產都想保住这尊琉璃玉佛，反倒惹了那些兵丁，將其打成重伤，仍旧抢了东西。”
王向东又起身去擦桌子：“之后回到家，吐血三升，请了郎中看，说是伤了肺腑，几日后就没了。”
说完，他冷笑了两声：“吴掌柜也是有些门路的，却也死得这么轻易，这世道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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