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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费力地挤到人群外围，放下豆腐挑子，擦了把汗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，朝旁边一个摇着羽扇、看起来像个读书人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，客气地问道：
“兄台，打扰一下。
你们这……在这看啥呢？咋这么热闹？”
那摇扇的男子正眯着眼睛看榜，听到有人搭讪，回头瞥了一眼，见是个浑身带着豆腥味、衣着朴素的小贩，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与不耐。
但或许是心情不错，他还是耐着性子，用带着几分优越感的语气说道：
“看啥？自然是看榜！
昨日县里秋试大比，武秀才的榜，今儿个一早张出来了！
这榜上的人啊，那可都是高中了的‘秀才老爷’！
将来都是有官身、吃皇粮的！”
“是吗？！”
刘赖子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，更加感兴趣起来。
他猛地想起来，自己村里徐家那两个小子——徐强和徐棱，可不都报了今年的秋试吗？徐家老爷子前些日子还念叨呢！
他心思立刻活络起来，若是徐家那两小子真有一个考中了，自己现在凑上去看个分明，回头赶紧跑回村里去报喜，那徐家老爷子一高兴，赏钱还能少得了？
他顿时更加热切地凑近那读书人，脸上笑容堆得更多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巴结：
“这位兄台，您是有学问的人，眼力好！
能不能……劳烦您帮小的也看看，这榜上……有没有我们清溪村的人？”
“清溪村？”
那读书人挑了挑眉，用羽扇虚指了一下红榜，“你们村，有童生？哦不，有报考的武童？”
“有有有！”
刘赖子忙不迭地点头，生怕对方不耐烦，“我们村，徐家的两个小子，都报了！
一个叫徐强，一个叫徐棱……哦，大名叫徐棱！
您行行好，帮忙瞅瞅，有没有他俩的名儿？”
那读书人听他报出名字，这才漫不经心地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密密麻麻的榜单，口中还嘀咕着：
“清溪村……徐强？徐棱？这名字倒没怎么听说过，怕是悬……”
他的目光，自上而下，缓缓扫过榜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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