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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心隔肚皮，商场之中，人人都戴着面具行事。”
裴彻说道，“我习惯了揣测利益得失，很难去深究旁人藏在深处的私人情感。
更何况，我从未想过，你对我会有这样的心思。”
“是我藏得太深，也是你太过迟钝。”
裴亿年轻叹，抬手想要去触碰裴彻的脸颊，手臂抬起一半，便无力地垂落下来，醉酒后的酸软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难以维持，“今晚我借着酒劲，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。
不再伪装，不再躲藏。
裴彻，现在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了，你……打算如何对待我？”
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的风声清晰可闻，洛伊德趴在地上，安静地看着两人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裴彻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认真而郑重：“我承认，今晚之后，我对你的看法，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，确实被你打破了。
但感情不是儿戏，不可能因为一场宴会、一个吻，就立刻给出答案。
我需要时间，慢慢梳理自己的心思。”
“我可以等。”
裴亿年立刻接话，眼神里亮起光芒，哪怕身体依旧难受，精神却振作了几分，“多久我都愿意等。
只要你没有彻底拒绝我，只要我还有靠近你的机会，我就不会放弃。
一年，两年，哪怕再等七八年，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不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对。”
裴彻道，“世事无常，未来的事情，谁也无法预料。
我们先维持眼下的相处模式，工作上携手合作，私下里……顺其自然吧。”
“顺其自然，就是最好的开端。”
裴亿年笑得温柔，“我不强求你立刻给出回应，也不会逼迫你做出选择。
我只会一点点靠近你，让你慢慢习惯我的存在，慢慢接受我的心意。
总有一天，你会完完全全地接纳我。”
“你倒是信心十足。”
裴彻唇角微扬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这是今夜以来，他真正放松下来的笑容，褪去了谈判时的严谨，也褪去了当众亲密时的窘迫，只剩下平和。
“面对你，我必须要有信心。”
裴亿年说道，“对了，下午敲定的合作协议，还有一处补充条款，我当时忘了和你细说。
就是关于海外渠道共享的部分，我这边有几条独家航线，可以无偿对接给联合项目组，能够大幅降低物流成本。
这件事，我还没有和下属交代。”
哪怕醉意未消，谈及工作，他依旧第一时间想起合作的细节。
裴彻点点头：“这件事我记下了。
明日对接人员名单的时候，我们再详细沟通。
海外渠道是此次项目的加分项，有你的独家航线助力，项目的盈利空间会大很多。”
“只要能让项目顺利推进，只要能多和你产生交集，这点资源，算不了什么。”
裴亿年满不在意地说道，“我的一切，包括人脉、资源、产业，只要你需要，只要对你有利，我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拿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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