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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尽可能用平稳的语气说道：“癌细胞控制得很好，病人的精神状态也很稳定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！”
“是吗，太好了！”
男人抓起女人的手，喉咙微微哽咽，事实上老婆的情况他都知道，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，可内心依然期待着会有奇迹出现，即便没有奇迹出现，他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。
病床上的女人眼眶湿润，沙哑着喉咙说道：“老公，要不，我们放弃吧，我这病是治不好的。”
“别说傻话，一定会好的，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到最后。
你忘记第一次化疗的时候，你说过的话了吗？你说，一定会好起来的，等你好了以后，我们一家人去三亚旅游，你去拜观音还愿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好痛苦……这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治疗，好痛苦！”
女人情绪崩溃，忍不住哭出来，眼泪大颗大颗的掉。
哪怕是看惯了生死离别的医生们，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心里一痛，面对癌症患者他们也没办法，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治疗方法，而这种治疗的结果无外乎是让患者多活一段时间，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数之不尽的金钱和无尽的煎熬和苦痛。
一名医生凑到男人耳边小声道：“汪先生，请借一步说话！”
男子跟着医生来到角落里，他绝望的闭上双眼，以为是医生要告诉自己妻子坚持不了多久的消息：“医生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你是不是想说，我老婆活不了多长时间了？从被检测出癌症的那一天开始，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，你说吧，我挺得住。”
“汪先生，很抱歉，癌症是全世界都没办法攻克的难题，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也只能勉强维持生命，沈女士的情况你也知道，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
汪瀚一直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，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工作，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，脑袋里一片混沌，竟有些站立不稳。
他靠着墙壁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：“谢谢你，医生，我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，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。”
“汪先生，请你不要太难过，我作为一名医生，其实本不该说这样的话，但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，生老病死冥冥之中是注定的，希望你能想开点！”
“我明白！”
医生见差不多后，突然话锋一转说道：“汪先生，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如果有一个可以治疗你爱人的机会，你会不会……”
“医生，你，你说什么？”
汪翰仿佛是落水的旱鸭子，无形之中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，眼神之中射出一道精光，他抓住医生的胳膊，兴奋得险些抓狂。
“汪先生，你冷静冷静，先听我把话说完！”
医生开口道：“情况是这样的，一个小时前，我们医院接到庆阳市人民政府的消息，让我们寻找一位癌症患者配合治疗，对一种新型药物检测。
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，癌症是医学史上的难题，我也不太敢肯定这种药物的效果，所以……”
汪翰刚刚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，原来是让自己的妻子，去充当新药的试验品，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。
还以为真的奇迹出现了，真是可笑，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！
“总之，汪先生，你仔细考虑考虑吧！”
汪翰木讷的点头，他看着床上生不如死的妻子，听着她喉咙里‘我好痛苦’的话语，一颗心，如刀绞，如油煎：“我会认真考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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