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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回去吧。”
老张的表情复杂，“学习是好事，但不能好高骛远，基础要打牢。”
陈默走回座位时，感受到几十道目光黏在身上。
有惊讶，有疑惑，也有苏清雪眼中那种亮晶晶的欣赏。
“你暑假到底看了多少书啊？”
下课铃响后，王胖子凑过来，胖脸上写满不可思议，“昨天数学课我就想问了，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请了家教？”
“自己瞎琢磨的。”
陈默敷衍道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
灰蒙蒙的天空，看样子要下雪。
他记得2000年的冬天特别冷，春节前后下了好几场大雪。
“对了陈默，”
苏清雪转过身，声音轻柔，“昨天那道物理题，我又想到一种解法，你帮我看看……”
她把笔记本推过来，上面是工整的笔迹。
陈默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接过笔记本。
苏清雪的指尖在草稿上划过：“这里，如果用能量守恒的思路，是不是可以省略第三步的复杂计算？”
陈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大脑自动运算。
三秒后，他点头：“可以，而且更简洁。
不过要加一个前提假设，这里摩擦力做的功……”
他讲解时，苏清雪微微侧着头，马尾从肩头滑落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她听得认真，偶尔点头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影子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陈默几乎忘了那场决定他命运的足球赛。
几乎。
2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，陈默请了假。
“肚子疼，去趟医务室。”
他对值班老师说完，就背着书包溜出了校门。
他没有去医务室，而是径首走向县城中心的体育场。
那里有一家小店，门口挂着“福利彩票”
的招牌，但陈默知道，老板私下里也卖体育彩票，还能看球。
推开玻璃门，一股烟味扑面而来。
十五寸的小电视正在播本地新闻，几个中年人围在柜台前聊天。
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用计算器算着什么。
“老板，今晚有球赛吗？”
陈默问。
老板抬头瞥了他一眼：“学生仔？这里不卖给学生。”
“我不买，就看看。”
陈默从书包里掏出两块钱，“买瓶汽水，能坐这儿看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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