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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逾侧头看她。
“站队？”
“你不用明白，我可不会像「午马」那样为你牺牲什么。”
“但你队里，不是有郁尔安的好女儿吗？”
楚逾的目光暗了暗：“您认识她？”
“唔，小孩子就不要问这么深了。
抓紧吧，会议要开始咯。”
郁兰生挥挥手，很快便脚下生风甩开楚逾。
原有的空间秩序被她推翻重组，几乎只是须臾，郁兰生的背影便消失在楚逾眼里，只留下了一瞬间的空间畸变。
楚逾甩了甩头，把郁兰生带来的异样情绪通通抛之脑后。
严丝合缝的玻璃幕墙在他走近之际，缝隙里闪过一瞬间的绿光，旋即轰隆隆开启。
内里建筑的大门随之而开，露出如巨口一般深邃的下行楼道。
楚逾默默走了进去，等门和玻璃都重新关合，黑暗里亮起几盏灯。
每盏灯都悬在上方，隐约照亮着各自所属的如培养皿般的封闭玻璃空间。
这些灯是阿拉伯数字的形状，零零散散，像是编号。
其中最大的编号是“”
。
昏暗中传来机械的合成音：“「酉鸡」大人，请进入号会议室，现在为您开启议员权限。”
“……那是会议室？”
楚逾皱眉打量半晌。
这里实在太昏暗了，以至于这些孤立的小房间，看上去就像宇宙里漂泊的星球。
但即使可视度低到这种程度，楚逾也能看出，它们最多只能容纳一个成人体量，根本不可能召开集体会议。
合成音给予肯定的回答：“请进入号会议室。”
楚逾只好举起照明的光源，向号“玻璃皿”
走去。
在他进入号之后，头顶悬挂的白灯咔咔转动，数字的一面黯淡了，另一面却亮了起来。
那是一只雄鸡唱晓的图形，在调节为更适合人眼的暖色调后，透明的玻璃壁上浮现出一系列荧蓝色的电路，并渐渐拼凑成可视可触的电子屏幕。
确认楚逾已经入内，小房间彻底关合，轻轻震动起来。
楚逾适时地看向脚下，借着灯光，他终于看清在这重重叠叠的玻璃之下，赫然是一片不见边际的红海。
下一秒，他的会议室便如被放逐的一艘沉船，循着既定的轨迹堕入深海。
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楚逾都分神片刻，唯独头顶灯光越发明亮，为他映照出四周漂流横行的无数异类。
它们也注意到了会议室和楚逾的闯入，滴溜溜转着眼睛，很快蜂拥而至，用宽大的蛙蹼拍打玻璃。
这些眼睛呈现出浑浊的暗黄，竖瞳努力辨认着楚逾的身份。
它们把玻璃皿整个包围起来，紧密地贴在其上。
除了蛙蹼，还有它们乳白色的、光滑的腹部，和鲜红的、争先恐后舔弄玻璃壁的长舌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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