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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陆惟秋第一次大声叫他。
琥珀色的眼瞳剔透如一杯浓茶，陆惟秋粗喘着膝行过来，在楚逾转向攻击他人之前，攥住了楚逾的衣领。
他道：“先杀了我。”
楚逾动作微滞。
“‘幸存火种’只能是你。”
陆惟秋微微瞑目，补充道：“是你的话，我甘拜下风。”
楚逾抬手按住陆惟秋的头顶：“我还没想选那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惟秋说，“所以，我不会给你回头的机会了。”
楚逾的喉结上下一滚：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陆惟秋抬起双手，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发顶。
陆惟秋的表情谈不上视死如归，但也绝非悲痛欲绝。
就好像等待已久的压轴戏即将上台，陆惟秋的眼底甚至沉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“我知道，你很想毁掉这群愚昧的人类。
“不用再隐藏自己融入人群了。
楚逾，我们本就是天选的神明。”
“——去死。”
黑烟没过了陆惟秋的头顶。
砰的，血雾与黑烟齐齐膨胀、爆裂、如斑斓的星屑混在空气中逸飞。
一刹那，所有攻击到镜面的，应由“思考者”
承受的精神攻击终于转嫁到楚逾身上。
楚逾这才想起陆惟秋濒死前露出的笑意。
难怪他主动推让“思考者”
。
难怪他主动激怒自己。
难怪他……
电光石火间，头颅传来了崩裂一般的刺痛。
楚逾压住喉咙里的低呼，痛苦地弯下腰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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