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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二章距离
分班之后，她们还在一个班，但不是同桌了。
班主任排座位的时候，按照成绩和身高重新调整。
顾若涵被分到了第一排靠窗，林郁禾在第三排中间。
中间隔了两排，四个人。
不远，但林郁禾觉得很远。
以前她一转头就能看到顾若涵的侧脸，现在要越过好几颗脑袋才能找到她的背影。
以前她们的手肘会碰到一起，现在连衣角都碰不到了。
上课的时候，林郁禾盯着黑板，余光却在往第一排飘。
顾若涵坐得很直，和初一一样。
她低着头在写笔记，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她的字还是正楷，工工整整，一笔一划都不马虎。
林郁禾看着她的背影，想，原来习惯一个人坐在旁边，只需要几天。
而不习惯她不在旁边，需要很久。
下课铃响了。
顾若涵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过头来问她“去不去办公室”
。
她站起来，拿着水杯，走出了教室。
林郁禾看着她走到门口，想叫住她，但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。
以前她们一起搬作业、一起数卷子、一起爬楼梯、一起去琴房。
那些“一起”
是自然而然的，不需要预约，不需要确认。
现在那些“一起”
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像齿轮里掉了一颗沙子，转不动了。
放学后，她们还是去了琴房。
这是唯一没有变的事。
琴行老板看到她们，朝里面努努嘴。
“老位置。”
她们走进去，关上门。
琴房很小，两把椅子，两个谱架。
林郁禾坐在老位置上，顾若涵坐在她对面。
距离不到一米，但林郁禾觉得，比坐在教室里的两排还远。
“你今天上课走神了。”
顾若涵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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