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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嘴想说话，喉咙里却涌上一股甜腥。
他低头咳了口血沫，抹掉嘴角：“不行了……你们走。”
“闭嘴。”
周明远蹲下，扒开他冲锋衣领口，发现脖颈发紫，呼吸带哨音。
他伸手探他鼻息，闻到一丝苦杏仁味，“催眠气体，低浓度，但你伤重，代谢慢。”
他转身拉开胸前内袋，掏出那张比价表。
纸页已经皱得不成样，边缘染血，中间还沾着油污。
他撕下一角，塞进乙嘴里：“含住，别咽。
纸碱中和毒气，撑十分钟。”
乙愣了下，照做。
纸片粗糙，刮舌头，可呼吸确实顺畅了些。
“丙。”
周明远抬头看陡坡顶部，“通风口螺丝松了，你能卡住吗？”
丙眯眼看了一眼，点头：“钢笔就行。”
“给我三十秒。”
他说。
说完，他脱下冲锋衣，叠成一团垫在乙身下，然后背起他。
乙比他矮半个头，可现在轻得像捆干柴。
他咬牙站起来，右腿发力，左脚蹬地，一步步往坡上挪。
冰面太滑，每走一步都打滑。
他用战术刀插进冰层借力，刀刃崩了个小口。
丙紧随其后，手里攥着钢笔。
爬到三分之二处，她看准时机，将钢笔尖卡进通风口下方螺丝缝隙。
螺丝本就松动，这一卡，整个结构轻微移位，暂时固定住了。
周明远终于爬上坡顶，把乙放下。
丙跟着翻上来，两人合力将他拖到安全区域。
刚站稳，身后传来沉重脚步声——机械追到了塌方处。
它们没有绕路，直接撞向碎石堆。
第一次撞击，碎石松动；第二次，整片塌方体崩塌，烟尘四起。
一台机械被掩埋，另一台卡在中间，手臂断裂，红光忽明忽暗。
暂时脱险。
周明远靠墙坐下，喘得厉害。
他左手撑地，指尖碰到一块碎冰，捡起来看了看——里面封着一小段电线，铜芯裸露，像是从某台设备里扯出来的。
他没多想，随手扔掉。
丙检查乙状况。
他嘴里还含着纸片，脸色稍缓，但右腿肿得更厉害了，裤管绷紧，皮肤发亮。
“得减压。”
她说，从腰包摸出多功能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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