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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导，太谢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
小事。”
张艺谋顿了一下，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，“对了，你妹妹叫什么来著？”
“安风。”
“安风。”
张艺谋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记这个名字，“行。
中午十一点半，我在酒店门口等你。
地方不远，就在北电附近。
走路就能到。”
掛了电话，陈乐看了看时间，十点刚过。
他把行李箱合上，推到墙角靠好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头髮有点长了，额头前面那几根快盖住眉毛了，胡茬冒出来一点，青色的，在下巴上星星点点。
他摸了摸下巴，犹豫了一下，没刮。
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换上，对著镜子看了看。
“中午有饭局，不跟你吃了。
下午回来。”
杨佳秒回：“什么饭局？需要我跟著吗？”
“不用，北电的老师。”
.........
十一点半，张艺谋的车准时到了酒店门口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，像是从片场直接开过来的，轮轂上还沾著泥。
张艺谋坐在副驾驶上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胳膊搭在窗框上。
看见陈乐出来，他冲他招了招手，动作不大，手在窗框外面晃了一下。
“陈总，上车。”
陈乐拉开后车门坐进去，车里有一股烟味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像是长年累月积下来的。
后座放著一件军大衣，叠得整整齐齐的，旁边还有一盒没拆封的香菸，延安。
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著深蓝色的t恤，从后视镜里看了陈乐一眼，掛挡起步。
“张导，今天都谁去？”
陈乐转过头笑著问。
张艺谋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指从窗框上收回来。
“北电的校长，张会军，我同学。
当年我们一个班的，摄影系。”
他顿了顿又笑著，“还有田壮壮，我们同届他是导演系，明年回北电任教。
另外还有表演系的主任，王劲松。”
陈乐听到王劲松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心里动了一下。
前世刘艺菲在北电的班主任就叫王劲松，他听刘艺菲说过；那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，她说王老师对学生很好，也很护犊子，没想到这辈子提前认识了。
“王劲松，是表演系的主任？”
陈乐追问了一句。
张艺谋轻轻点点头，转回去看著前面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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