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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承宪没有立刻答应，也没有拒绝。
他走到仓库破损的窗边，望着外面漆黑的江面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
但不能保证效果，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。
朴正雄背后也有他的关系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莜莜走到他身边，“任何行动都有风险。
但我们手里的牌每多一张，胜算就大一分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，是李允珍画的那幅《阴影的房间》。
“另外，我这边也有新的进展。
李允珍的内心矛盾越来越激烈，她对家庭秘密的直觉和不安在增长。
她是李在镐的软肋，也可能是撬动内部信息的杠杆。”
姜承宪看着那幅画，画中那片吞噬一切的阴影仿佛要冲破屏幕。
“别伤害她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
“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一个孩子。”
莜莜收起手机，“但她是李在镐的女儿，注定无法完全置身事外。
我能做的，是尽量让她在风暴中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支点，甚至……借助她的眼睛，看到一些她父亲不愿让她看到的东西。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，只有风声呜咽。
合作在深入，但彼此的界限和底线也在这危险的共舞中逐渐清晰。
“暗室的资料，你打算何时用？怎么用？”
姜承宪换了个话题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莜莜说，“它们是我的底牌之一，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出，配合其他压力，产生最大效果。
或许是在朴正雄动摇的时候，或许是在检察厅对旧案‘另行评估’有进展的时候，又或者……是在李在镐试图再次用强力手段压平一切的时候。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我要让他每一次出手镇压，都遭遇更强烈的反弹，直到他发现，捂住的盖子下面不是熄灭的炭火，而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”
姜承宪点了点头，似乎认可她的策略。
“接下来几天，我会处理朴正雄那边的事。
你……照顾好自己。
李在镐不会坐以待毙，停职只是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莜莜拢了拢被江风吹乱的外套，“风暴要来，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。
我已经等了十八年，不介意再多等几天，看看他们是如何在自己掀起的风浪里，一点点沉没的。”
两人没有再交谈，一前一后离开了废弃的码头仓库，身影很快没入浓重的夜色。
江涛拍岸，永不停息，仿佛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秘密，又仿佛在预示着，更剧烈的动荡即将来临。
而两张关键的底牌——暗室的证据，以及针对朴正雄的加压计划——已经握在了手中。
游戏的终局，正在加速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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