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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问了一句“喜不喜欢”
，就像问“今天天气不错”
一样轻。
“喜欢。”
她说。
“认识你之前就喜欢？”
“对。”
谢东嚼面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说“认识你之前就喜欢”
的时候其实带着一点试探——如果她说“不是”
，那意味着打游戏这件事和他有关；如果她说“是”
，那意味着和她无关。
她选了后者。
“但是我打游戏不需要认识的人一起打，”
夏天用筷子戳了一下米饭，“也不需要认识的人来看我打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觉得逻辑非常完整——她喜欢打游戏，她一直喜欢，和任何人无关，她也不需要因为认识什么人而改变自己的游戏习惯。
闭环了，没有漏洞。
谢东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笑了。
不是被拒绝的苦笑。
就是很普通的、觉得这个人说话有意思时露出的那种笑。
他低下头继续吃面，没有再说话。
安静持续了大概三分钟。
夏天把排骨吃完了，开始用勺子刮米饭。
她忽然觉得对面那种沉默有点不一样——不是冷场的沉默。
更像两个人在一个不需要一直说话的空间里各自存在着。
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
在实验室里，沉默是因为她不说话别人也不跟她说话。
在游戏里，沉默是因为打字太慢不如直接操作。
在家里写小说的时候，沉默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。
可食堂里的这种沉默是另一种东西。
对面有人，那人知道她在这里，不问她也不催她，就那么待着。
夏天把最后一口米饭塞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掉。
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，把餐盘推到一边。
准备走的时候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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