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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衡看出老爷子想一个人静静，拽着她走了，哄道：“我们去给爷爷带点饭。”
“好吧。”
两人推搡着出了门，病房套间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老爷子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，看着老婆子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监护仪上的心率渐渐上升，数字跃过70，老太太慢慢睁开眼。
柳老爷子站起身，“醒了？头还晕不晕？”
老太太嗯了声，又闭上眼，慢慢道：“我刚才好像梦见玉儿了，他又长高了。”
“他都二十了，长什么长？长那么高赶着去补天啊？”
老爷子笑骂一声。
老太太没理他。
老爷子：“没高没矮，就是有点瘦了。”
老太太眼睛蓦然湿了，又哭又笑：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。”
……
南奕最近的学习任务渐渐开始加重，按照明德中学的惯例，所有高二学生在第二学期都会将新课程彻底收尾，进入复习阶段。
南奕所在的班级是物化生班，学生人数少，课程难度大，几乎是全年级最晚进入复习阶段的。
“我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选这三科？历政生不香吗？”
李鑫痛苦地趴在桌上，作为一只咸鱼被理科的海洋淹没。
程歆面不改色地将又一张物理卷子放在他头上，接着去发其他人的。
南奕也有些头大，就算他物化生学得好，也经不住这种题海战术。
他心情沉重地将卷子收进桌里，李鑫又在背后戳他，“南奕南奕，柳家老太太今天出院。”
南奕点头，“我看见晏琛朋友圈了。”
老太太平安出院，他们都松了口气，那天的场景实在让人心有余悸。
李鑫突然道：“欸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啊。”
南奕低头检查自己刚做完的文言文阅读，随口道：“哪里不对劲？”
李鑫：“我发现你最近提到晏琛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他奶奶住院了，他最近应该很忙吧？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李鑫思索，“对了，听我哥说，晏家书城的那个项目怕是要做不成了。”
南奕一怔，“为什么？”
李鑫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跟我家没关系，我哥说晏家已经把尾款给我们了，就是他们自己内部资金除了问题，后续的项目推不下去。”
晏家的生意好好的，最近也没听到什么风声，怎么会突然没资金？
李鑫拍拍脑袋，低声道：“你说会不会跟那天的事有关？”
“你是说柳家？”
南奕蹙起眉，“柳老太太那天似乎很生柳夫人的气。”
晏建安的生意是靠着柳家的根基坐起来的，若是柳家突然撤资，倒还真能让晏家资金出问题，可是柳家为什么这么做？
李鑫奇怪道：“其实那天她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我都没听懂，不过柳妍是柳家亲女儿吧，真能因为这事让晏家赔这么大本？”
要知道晏琛的这个书城项目几乎是把晏家能动的资产全投入进去了，光是拿下李家手里这个位置绝佳的楼盘就花了好几亿……南奕简直不敢想晏琛会是什么反应。
李鑫也咂舌：“柳家图什么啊？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，这可是我家的祖训！”
“……”
难怪承哥那天在酒店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晏琛讲价，李家的祖训还真是朴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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