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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问老板：“他出什么事了？”
老板倒豆子一般道：“我这店开在这儿几十年了，就对这个孩子印象最深。”
这确实，南奕一头金发，皮肤白得像在发光，谁见了印象不深？
老板：“他那段时间每天下午放学也不回家，就往我这书店里钻，喏，就拐角那俩桌子，本来没有的，他天天坐在地上看书，我媳妇儿看不下去，就给添了两张桌子和凳子。”
晏扶玉仔细听着，还顺手镇压住想开口打断的南奕，在他脸上捏了两下，让南奕发不出声音，只能愤愤地瞪他。
老板又指着外面：“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躲人，那天放学晚了，他没来得及进店，有几个男生就追着他一路跑到那边的路口，手里还拿着剪刀，吓死人了。”
晏扶玉皱起眉，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老板连比划带说：“这么长的剪刀，把人按地上要剪人头发，我赶紧叫了隔壁超市的老板一起过去，把那几个男生赶走，小小年纪胆子太大了，那么大的剪刀是能给人脑袋上戳的吗？我当时就想叫学校门口的保安把人都拦住，结果那些保安全都是拿钱不干事的，就看着那几个小孩儿跑了。”
说到这儿老板有些唏嘘：“我当时把人拉起来，说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，他只一个劲说谢谢，也不说家里人电话，我就叮嘱他有事情就找家长老师，当时也没想那么多，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。
结果那群人见校门口的保安，更过分了！
人都躲我家店里了，还把人往外面拉。
我记得清清楚楚，那么小一个孩子，手里还抱着书，一群人就冲进来扯住书包把人往外面拽。”
南奕侧过头，“老板，别……”
后半句被吞没，南奕整个人愣住，视线被晏扶玉胸口的衣服遮挡，一只大手在他脑后，又轻又重地揉了一下。
南奕在晏扶玉怀里，呼吸一滞，哑了。
“怎么没报警？”
晏扶玉声音沉稳，但拥着南奕的手臂有些发抖，是被气的。
南奕第一时间察觉出他的手在颤，担忧道：“你胃疼了吗？”
晏扶玉被气笑了：“我心疼。”
南奕呆住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唇瓣微张，又不知道说什么，静静地待在晏扶玉怀里，半晌，埋头在他肩膀前蹭了一下。
南奕很少去想“如果”
，他从小就失去妈妈的庇护，没有人帮他兜底，只能自己一个人往前走。
下雨天看到同学有妈妈送伞，他不会想如果妈妈没生病就好了。
在学校被同学排挤嘲笑，他也不会想如果自己是黑发色就好了。
但这个时候南奕忽然有一点……小小地想了一下，如果那时候晏扶玉在就好了。
老板提起这事也有些气愤，见他俩抱在一起也不觉得奇怪，反而乐呵呵道：“对嘛，有事就要和家里人说，哪能自己硬抗？”
南奕猛然回过神，脸烫得和火烧一般，从晏扶玉怀里钻出来，还不忘瞪他一眼。
晏扶玉无奈：“这也怪我？真是翻脸不认人。”
“你弟弟这是不好意思了，半大的小伙子都这样。
行了，你们拍你们的吧，我去盘货了。”
老板拿着手机去隔壁教辅区盘点库存，南奕背对着晏扶玉在店里随手拍了几张，说：“好了，走吧。”
晏扶玉叫住他，“等一下。”
他从旁边的杂志架上，精准地抽出一本《青春文摘》，是最新一期的，对南奕道：“坐那儿去，让我拍一张。”
南奕莫名：“拍什么？”
等看到晏扶玉手里拿的书，他猛地后退一步：“我不要。”
被晏扶玉按着肩膀，在墙角的桌子坐下。
晏扶玉：“拿着，回忆往昔。”
南奕：“……这里面又没有杂毛小狗历险记，早就断更了。”
断更的罪魁祸首没有丝毫心虚，指挥南奕道：“拍不到内容的，坐好。”
南奕臭着脸将杂志嫌弃地推开，只听咔嚓一声，晏扶玉已经拍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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