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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要让对方断子绝孙！
我只是拿钱办事！
真的！
报酬，报酬我还留着一些，可以全给你！
或者你想要什么补偿，只要我有的，都给你！
只求你饶我一命！”
他语无伦次，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那黑衣修士样貌如何？是男是女？年岁几何？有何道法特征？现在何处？”
行云追问。
白衣妖修张了张嘴，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。
当年那人隐藏得太好，气息、声音、身形皆做了伪装，他根本不知其真面目。
而且因食人血肉亦能增长力量，当时他在城主府杀红了眼，待回过神来，目标早已不知所踪。
还来不及细细搜索就有修士前来增援，他只好仓促逃离。
事后他也怕被灭口或追责，远遁他乡。
如今，又怎会知道对方下落？
行云闭了闭眼。
母亲温柔的笑脸，染血的衣襟，最后那句未说完的叮嘱……无数画面在脑中闪现，最终定格成一片冰冷的黑暗。
再睁开眼时，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。
剑光一闪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割裂。
白衣妖修脖颈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，瞳孔放大，惊恐凝固在脸上，缓缓向后倒去，再无生机。
十五年的血仇，在这一剑之下了结。
剩余几名妖修噤若寒蝉，眼神躲闪。
原来是寻仇——报仇雪恨，天经地义。
这下他们连道德制高点都站不住了。
行云站在原地，手中剑低垂，剑尖尚有血珠缓缓滴落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快意，也没有明显的悲伤，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静，仿佛所有情绪都在刚才那一剑中燃烧殆尽。
唯有苏又看得分明，他那握剑的手，仍在极其轻微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苏又上前想要给行云一个拥抱，想告诉他“都过去了”
，想告诉他“你做得很好”
，想告诉他“你母亲可以安息了”
。
可她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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