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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我原非你，从他不解伊[377]。
肆行无碍凭来去。
茫茫着甚悲愁喜，纷纷说甚亲疏密。
从前碌碌却因何，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！
?516?
看毕，又看那偈语，又笑道：“这个人悟了。
都是我的不是，都是我昨儿一支曲子惹出来的。
这些道书禅机最能移性。
明儿认真说起这些疯话来，存了这个意思，都是从我这一支曲子上来，我成了个罪魁了。”
说着，便撕了个粉碎，递与丫头们说：“快烧了罢。”
黛玉笑道：“不该撕，等我问他。
你们跟我来，包管叫他收了这个痴心邪话。”
三人果然都往宝玉屋里来。
一进来，黛玉便笑道：“宝玉，我问你：至贵者是‘宝’，至坚者是‘玉’。
尔有何贵？尔有何坚？”
宝玉竟不能答。
三人拍手笑道：“这样钝愚，还参禅呢。”
黛玉又道：“你那偈末云‘无可云证，是立足境’，固然好了，只是据我看，还未尽善。
我再续两句在后。”
因念云：
无立足境，是方干净。
宝钗道：“实在这方悟彻。
当日南宗六祖惠能，初寻师至韶州，闻五祖[378]弘忍在黄梅，他便充役火头僧。
五祖欲求法嗣，令徒弟诸僧各出一偈。
上座神秀说道：‘身是菩提树，心如明镜台，时时勤拂拭，莫使有尘埃。
’彼时惠能在厨房碓[379]米，听了这偈，说道：‘美则美矣，了则未了。
’因自念一偈曰：‘菩提本非树，明镜亦非台，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染尘埃？’五祖便将衣钵传他。
?517?今儿这偈语，亦同此意了。
只是方才这句机锋，尚未完全了结，这便丢开手不成？”
黛玉笑道：“彼时不能答，就算输了，这会子答上了也不为出奇。
只是以后再不许谈禅了。
连我们两个所知所能的，你还不知不能呢，还去参禅呢。”
宝玉自己以为觉悟，不想忽被黛玉一问，便不能答，宝钗又比出“语录”
来，此皆素不见他们能者。
自己想了一想：“原来他们比我的知觉在先，尚未解悟，我如今何必自寻苦恼。”
想毕，便笑道：“谁又参禅，不过一时顽话罢了。”
说着，四人仍复如旧。
忽然人报：“娘娘差人送出一个灯谜儿，命你们大家去猜，猜着了每人也作一个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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