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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寻侧头望着他。
少年站在满目金黄之间,眉眼干净柔和,晨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,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,眼底盛着漫天秋光,比林间所有景致都要动人。
骆寻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,移开目光,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,展开手里的米色野餐垫,铺在干净平整的落叶地上。
“过来坐。”
他屈膝坐下,抬眸看向林栩安,语气温柔缱绻,“慢慢捡,今天一整天,都陪你。”
林栩安应声走过去,乖乖坐在垫子上,双腿屈膝,目光好奇地扫过整片银杏林。
雾气袅袅,风叶簌簌,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他俯身捡起几片落在垫子边缘的银杏叶,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晨露,指尖一碰,微凉的湿气沾在皮肤上,清清爽爽。
“你看,带露珠的叶子真的更透亮。”
林栩安转身把叶片递到骆寻眼前,眼底满是雀跃的欢喜。
骆寻垂眸看着他掌心的黄叶,目光却大半落在少年白皙纤细的指尖上,迟迟没有移开。
连日来积攒的温柔心动,在这片无人惊扰的秋林里,悄然发酵、升温,绵密又滚烫。
从湖边晚霞的相拥搀扶,到深夜互道的晚安,从课间低声的私语,到岁岁收集枝叶的约定,那些藏在细碎日常里的偏爱与心动,早已悄悄攒满心底,只差一个恰到好处的瞬间,尽数落地。
林栩安见他久久不说话,微微歪头:“怎么啦?不好看吗?”
他顺势微微往前倾身,距离骤然拉近。
温热的呼吸轻轻撞在骆寻的脸颊上,带着少年干净清甜的气息。
咫尺之间,呼吸相闻。
骆寻抬眸,直直撞进林栩安干净澄澈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盛着秋光、盛着欢喜,盛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,干干净净,唯独映着他一人的身影。
心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松动。
“好看。”
骆寻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你更好看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遭的风声仿佛骤然静止。
林栩安脸上的笑意一僵,心跳骤然失控,咚咚地撞着胸腔,响亮得几乎能自己听见。
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,看着对方清冷眉眼间翻涌的温柔与认真,连呼吸都忘了节奏。
骆寻微微俯身,缓慢、克制、极尽温柔地凑近。
他给足了林栩安后退的余地,却又暗含着不肯收敛的心意。
林栩安没有退。
在目光交缠的瞬间,他看见骆寻眼底清晰的自己,也看清了心底汹涌澎湃的欢喜,下意识轻轻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,像振翅的蝶,脆弱又坦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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