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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尔克看了看周围，“少爷，今晚先休整吧，天快黑了，我们对这山谷并不熟悉，况且，一晚上他们应该能解决那群人，明天我们应该就能会合。”
“好。”
凌瑞转身看向周围的地形，“找一处岩壁背风的位置，生一堆火，伤员优先休息，轮流值夜。”
夜色暗下来，山谷里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，篝火被吹得跳了跳，又稳稳地烧起来，几个人围在火堆边简单吃了点干粮，分派了值夜的顺序。
值第一班的是邓肯，他把长剑横在膝上，借着火光一块一块地擦拭剑身上的泥垢。
凌瑞靠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干上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是睡着了。
夜色从岩壁顶端一点一点压下来，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兽吼，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微微跳动，凌瑞被惊醒，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篝火还在烧，但所有人都已经站起来了。
邓肯把长剑横在身前，卡尔和德尔克一左一右护在凌瑞两侧，里克攥着匕首的手指节发白，老加文把歪腿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，默默站到了凌瑞前面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德尔克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一行人迅速收拾了还能带走的物资，灭掉篝火，借着月光沿山谷的岩壁往深处撤。
邓肯在前面探路，卡尔断后，队伍走得很紧凑，没有人说话，山谷深处传来的兽吼越来越近，震得脚底下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动。
德尔克回头看了一眼，低声道：“我们得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众人纷纷找能躲的地方，老家文指向岩壁侧面一处凹陷的天然石缝，入口很窄，但里面勉强能挤下几个人。
“少爷，那里。”
邓肯率先钻进去探了探，确认没有其他野兽的气味，招手让其他人跟上，洞口太小，只能勉强塞下他们几人。
德尔克严肃对他们说道：“记住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几人点点头，里克缩在石缝最里面，两手抱着膝盖，大气不敢出。
卡尔和德尔克对视一眼，各自将马栓在一个不起眼的灌木丛，而后分别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。
魔兽的脚步越来越近，夹杂着偶尔一两声低沉的呜咽，借着石缝的缝隙，凌瑞看到一头体型接近成年马的魔兽正从山谷的阴影里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一头小兽，大约是母子。
母兽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，它浑身上下覆盖着银灰色的短毛，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、像珍珠似的柔和光泽。
四肢修长有力，肩胛骨的线条流畅而优雅。
它的耳朵很大，像两片舒展的阔叶，耳尖微微上翘，随着周围的声响轻轻转动，最特别的是，它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氤氲的白光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安宁。
小兽跟在母亲身后，四条小短腿努力地交替着，走得还有些摇摇晃晃。
它的毛色比母兽更浅，几乎接近纯白，绒毛蓬松柔软，远看像一团会移动的棉花球。
那对大耳朵相对于它的小脑袋显得格外夸张，走几步就自己绊一下，耳朵尖甩到眼睛上，它甩甩头把耳朵甩回去，又紧赶几步追上母亲，用脑袋去蹭母兽的后腿。
魔兽停下来，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兽的额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呜咽，像是在说：不急，慢慢走。
凌瑞透过石缝看着这一幕，莫名觉得有些温馨，想起前世在爷爷乡下的院子里，邻居家的母猫带着一窝小猫在墙头晒太阳，母猫也是这样，走几步就回头看看，小猫跑远了就叼着后颈拎回来。
它们的步伐很慢，母兽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一等，让小兽跟上来，小兽走走停停，时不时去扑一只飞过的萤火虫，扑了个空，自己打了个滚，爬起来抖抖毛又继续跟着。
月光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，笼罩在它们身上的白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像一盏在夜色里缓缓漂浮的灯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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