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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土面撒了一把紫藤落叶的纤维末，给第七片叶子补充有机碳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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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里的膜片比水里的叶片慢很多。
第七片要在地下长九个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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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照蹲在花盆前，手指触了一下土表。
土温比正常土壤低了一截。
镜娘用井底水浇过，水温七度把土温拉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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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个月后这里是什么季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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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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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娘把手指插进土里，指甲碰到膜芽尖的初生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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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土和春天的土不一样。
秋天土壤矿物层在夏天雨水冲一下沉淀得最整齐。
第七片叶子在秋天张开，读到的是秋天最整齐的沉积层。
读到之后把数据送给第八片叶子。
第八片是叶片，不在土里，在水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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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手指从土里拉出来，指甲尖的土粒掉进根尖旁边的小空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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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片叶子是问灵给紫藤的回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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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藤退休前把二十年钙盐交给了问灵。
问灵把钙盐读成叶脉的方向，用六片叶子回了一份完整的水系物理参数。
问灵自己欠紫藤一份回信。
第八片叶子就是那封回信——从土里长到水边，把土和水的数据同时挂在一片叶面上。
紫藤的旧落叶在盆底烂成黑土，黑土的微量元素被问灵根尖吸收，从黑土变叶脉。
回信的内容：土已经准备好了，等你重新扎根。
紫藤退休不是死。
是埋了二十年的问号在地下。
等问灵的第八片叶子长出来，把问号变成句号。
苏晚照站起来。
从花盆边往井口看一眼。
第三十九口井的水面降了半寸。
午后蒸发的水量比上午多一点，太阳直射井口面积在午后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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