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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，波舒埃，我保证我看见过他们两个待在一起，肩并肩说悄悄话。
“树荫下，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不住地那手杖头敲自己的鼻尖。
“飞吧，飞吧，以你那四个翅膀的名义，万一他们只是偶然碰到一起寒暄几句呢？”
他的同伴，一个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秃子无聊地摊着手。
“诸如此类，真是怪事！
但凡心血来潮逃课一次，准碰上教授点名；但凡出门吃饭，钱包总在结账前被摸走；但凡不带伞去散步，回来时定会遇见暴雨——嘿，小翅膀，要我说，昨天上床前我就不该暗地里琢磨一回。
听好了，我当时正在抄一篇不动产确权一类的玩意儿，手上动作不停，脑袋里动作也不停；这时那姑娘可爱的圆脸蛋不知怎的从一大筐波尔多酒上面浮了出来，我当时就对自己说，别胡思乱想了，小鹰，她最近不怎么来找你，或许只是天气冷了的缘故，绝非是看上了什么新人——可是，您看怎么着？我这人有个毛病，但凡信誓旦旦说过的话一定不能兑现，命运真是个淘气鬼！
嘿！
年轻人，这是要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：不要胡乱发誓！”
“别取笑了，波舒埃，”
长头发青年唉声叹气地掏出手帕：“我到不是对她交新朋友有意见，可想一想，万一处在这种境地，她是诚心要和我们赌气——”
“哎呀，哎呀，你那四个翅膀都开始打蔫了；再说，有句古话说得好：‘有二就有三‘，我们今天也看到了，那看起来也是个长得很像样的年轻人，”
秃子一把搂过同伴，勾肩搭背地离开了。
“听我说，以你的才智和我的风趣，比起人家也不见得差什么；她未必这么快就能把我们忘了，回去租件新外套，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跑去在她面前叹气吧……”
那两个人唧唧咕咕地走了。
西蒙娜终于不再假装欣赏一旁的商店，脚步轻快地走进巴里书店内。
“米西什塔，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听见了什么，刚刚在门口居然有两个人讨论他们女朋友的新朋友……”
西蒙娜只当是走在大路上偶然听见的一段乐子，咯咯笑着模仿着那两人的对话。
米西什塔却有些坐立不安；她一开始还跟着笑，听到后来似乎想起什么，嘴角耷拉下去，脸越来越红，圆圆的眼睛逐渐眯起来，脸上浮现出一股恼火的神色：
“你看见了，确定是一个长头发的和一个秃子？”
“是啊，感觉他俩应该互相分享一下头发。”
“走了吗？”
“没走远。”
米西什塔一言不发冲了出去。
不久，远方传来她盖火漆式的大叫，似乎是在骂什么人。
不一会儿，街上安静下来，接着是咚咚的脚步。
米西什塔推开门，一言不发地带着种打完胜仗的小猫般的习气坐回原地。
西蒙娜斜斜地觑着她的神色，思考片刻，肯定地发问：
“讲的是你。”
米西什塔用力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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