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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......那块银子，是官银的成色，却熔成了碎块。
瞎老九混迹市井，最贪便宜，他不敢花官银，一定会去地下钱庄或者当铺销赃。
只要他去......必被查扣。”
白玉堂看着展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。
“你这算盘打得够精的，拿自己当饵，把贺景和襄阳王的人全引到玉真观来。
要是五爷今天没在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展昭嘴角牵扯出一点极浅的弧度。
“白兄......不会不在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展昭的头重重偏向一侧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展昭！”
白玉堂低吼一声，探了探展昭的鼻息，极弱，但还在。
他长出了一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，那是刚才在大殿里，他一脚踹飞黑衣人时，顺手从对方腰间扯下的一块铜牌。
炭窑里光线昏暗。
白玉堂用指腹摩挲着铜牌上的纹路，一只展翅的枭鸟图腾。
这图腾，白玉堂见过。
两年前，陷空岛的一批漕运船在太湖被劫，水匪留下的活口，身上就纹着同样的枭鸟。
太湖水匪，襄阳王，皇城司，大理寺......
所有的线头，在这一刻，诡异地缠绕在一起。
炭窑外
一阵极其细微的枯枝断裂声传来，是鞋底碾压落叶的动静。
不止一个人，脚步声轻巧、绵长，全是内家高手。
白玉堂的后背拔直了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展昭，将那块铜牌塞进怀里，右手重新握住剑的剑柄。
脚步声停在窑口十步外，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外面响起，带着太监特有的阴冷。
“咱家在汴梁就听说，南侠展昭剑法双绝，锦毛鼠白玉堂傲骨天成。
今日一见，怎么躲在这乌漆嘛黑的窑洞里连个声都不敢出啊？”
白玉堂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，对方居然是宫里的人。
襄阳王的势力不仅渗透了军方，连内廷的太监都牵扯进来了。
这盘棋的底盘，远比展昭算计的还要大。
“看来，这江宁府的阎王爷，今天是铁了心要收人啊。”
白玉堂轻笑一声，蜀锦白衣在黑暗中泛着微凉的光，剑刃缓缓滑出剑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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