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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，有人提议去唱歌。
天色已经不早，王波先安排车把不去的同学安全送回家。
剩下的想去唱歌也可以，但有一条──必须保证安全。
他给订好了地方，又开始像上课时那样碎碎念：“安全，安全，注意安全。”
学生们齐声回答：“知道了──”
王波这才放下心来。
林瑶、李鸷他们几个先到。
江洛和夏栀落在后面。
汽车后座里，夏栀盯着身旁闭眼假寐的江洛。
他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粉色，像傍晚的霞光不经意蹭了一下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夏天闷出来的红润。
可耳朵藏不住──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，薄薄的皮肤下面，细细的血管都看得分明，像偷偷抹了一层胭脂。
江洛闭着眼，睫毛偶尔轻轻一颤。
呼吸比平时慢了许多，胸膛一起一伏的，像在小心翼翼地哄着什么。
白色上衣的领口歪向一边，露出手指长的一截脖颈，皮肤有些苍白。
喉结不太安分地滚动了一下。
夏栀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，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。
她想问问他──是不是喝多了？难不难受？那些话在舌尖滚了好几圈，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，怕扰了他这一刻难得的安静。
她只好这么看着，把所有的担忧都藏进目光里。
江洛像是感觉到了这束小心翼翼的注视，慢慢睁开了眼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夏栀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的眼睛又黑又深，像盛着一整片夜空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力量，轻而易举就把她拽了进去。
夏栀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看得通透──那些藏起来的关心，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，全都无处遁形。
心头一紧，她慌慌张张地别过脸，耳根开始发烫。
然后就听见江洛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很轻，像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化开的声音。
“躲什么？”
他的嗓音有些哑，带着点酒后的微醺，莫名让人沉醉。
夏栀摇了摇头，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江洛没再追问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，久到夏栀以为他已经睡着了。
忽然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把她抱到了腿上。
夏栀浑身一僵。
江洛：“为什么偷看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江洛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点坏心思：“女朋友不诚实，怎么办？”
夏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，混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江洛正要俯身凑近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眉心微蹙，接起来：“说。”
崔韬的声音炸出来：“不是大哥，你搞什么？人呢？”
江洛：“马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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