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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像是被人偷偷拧了发条。
还没来得及细数几个春秋，一抬眼，已是除夕。
天将暗未暗的时候，整座城忽然活了过来。
凤凰区家家户户的厨房都亮着暖黄的灯，油烟机隆隆响着，锅铲碰着铁锅，香气从千万扇窗户里漫出来，在巷弄间汇成一条温热的河。
楼下的孩子们举着烟花棒满地跑，光迹在暮色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。
夏成放下手里的杯子：“张姨，留下来吃顿团圆饭再走吧。”
张姨笑着说家里孩子还等着，推辞了夏成的好意：“您太客气了，我就不添乱了。”
夏栀也跟着挽留：“不添乱的，张姨。”
“谢谢夏夏，但我真得走了。”
张姨说着已经往门口迈了步子。
夏栀连忙追上去，手里提着礼盒和一个红包：“张姨，这个给您——新年快乐。”
张姨明白这是夏成的心意，便收下了：“夏夏也新年快乐，张姨先回了。”
“好，路上慢点。”
除夕夜，保亭的灯火温柔而湿润，和北市的清冷萧瑟完全不同。
窗外没有雪，只有海风裹着烟火的气息，一下一下扑在玻璃上。
夏栀在北市住惯了，每年除夕都要剪几朵窗花贴上。
图个喜庆。
门铃响了。
夏成放下手里的果盘，朝屋里喊了一声：“夏夏，去看看，是不是你裴叔叔他们到了。”
今年夏成临时决定留在保亭过年，裴郁一家知道后，特意过来添添热闹。
夏栀应了一声“好”
，小跑到门口，拉开了门。
裴郁一家提着大大小小好几样礼品，进门时还特意把一个袋子举了举——那是单独给夏栀准备的。
“叔叔阿姨好，快进来坐。”
夏栀侧身让开。
夏成迎上来，笑着埋怨：“来就来嘛，还带这么多东西，太见外了。
快请坐快请坐。”
裴母把东西放下，语气亲热：“自家人，说什么见外不见外的。”
裴郁站在父母身后，冲夏栀露出一个笑：“夏夏，除夕快乐！”
夏栀还记得上学期裴郁帮自己澄清谣言的事，心里一直把他当好朋友。
她弯起眼睛：“除夕快乐呀！”
裴母转身拿起那个单独的袋子，从里面抽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服，笑着说：“来，夏夏，阿姨给你买了套衣裳，你试试合不合身？”
裴郁母亲只有一个儿子，早就把她当自家闺女疼了。
夏成在旁边笑呵呵地提醒：“夏夏，快谢谢阿姨。”
夏栀接过衣服，腼腆地笑了笑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夏成笑着拍了拍裴父的肩膀：“你说你们，人来就行了，又是送礼又是买衣服，这也太客气了。”
裴母嗔怪地瞥了自己丈夫一眼，笑道：“你们大男人懂什么？夏夏这几年出落得越来越水灵，正该好好打扮打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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