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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1突破合体
天玄宗后山，禁地深处。
沈青鸾已经闭关七日。
容煜为她选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天福地，又在四周布下了七重护阵，将外界的干扰隔绝得干干净净。
洞天内堆满了各种珍稀灵药——有些是秘境中取得的上古遗珍，有些是沧溟阁数百年来的珍藏，随便拿出去一株都足以让凡界的修士抢破头。
但此刻，这些灵药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沈青鸾吸收。
她盘坐在洞天中央，周身灵力流转如漩涡。
凤涅诀的运转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——元婴期的极限被一层一层地突破，天地法则如同涓涓细流，缓缓融入她的经脉、骨骼、乃至神魂。
合体期——天人合一，将自身与天地法则彻底融为一体。
对于普通修士来说，这一步需要漫长的领悟和机缘。
但沈青鸾不同，她的前世曾经到达过远高于此的境界，如今不过是循着旧路重走一遍。
真正的难点不在于"
领悟"
，而在于这具年轻的身体能否承受如此庞大的法则之力。
第七日的午夜，沈青鸾的识海中忽然涌入了一段新的前世记忆。
这一次，不是功法，不是战斗经验，而是——画面。
她看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太虚宫深处，前世的她正在闭关冲击九天境界。
灵力运转到了最关键的时刻，忽然，一道禁制从虚空中降下——那不是沈清月的手笔，也不是白云尘的手段。
那道禁制来自更高、更远的地方，像是从九天之上直接投射下来的。
禁制封锁了她的灵力运转，让她在突破的关头功亏一篑。
就在她全力抵抗禁制的瞬间，沈清月发动了叛变。
内外夹击之下，她的神魂被禁阵击碎，坠入轮回。
"
果然……"
沈青鸾在闭关中对这段记忆做出了冷静的分析，"
沈清月只是执行者。
真正要杀我的人，在九天之上。
"
这个认知没有让她恐惧，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。
知道了敌人是谁，就好办了。
怕的是不知道敌人在哪里。
记忆的画面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浩瀚的天地法则。
沈青鸾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急速扩张——从方圆百丈到方圆千丈，再到整座天玄宗，最终延伸到了凡界的尽头。
在那尽头之外，她隐约感知到了另一片天地——灵气充沛到几乎凝为实质，山川河流都蕴含着法则之力。
灵界。
她曾经的家。
"
轰——"
体内传来一声巨响，元婴碎裂，法则凝聚，天地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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