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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巳时,当朝皇帝楚元在静宁轩召见了忠武侯一家,留下忠武侯云珩逸叙旧话新。
云知月和母亲柳棠自是跟随宫人到明德宫拜见皇后。
皇后欧阳雪和柳棠早在楚元登基称帝前就已相识,虽然两年未见,但二人依旧十分熟络,皇后欧阳雪屏退服侍的宫人,两人没了那么多的规矩束缚,就唠开了家常,倒是云知月无所事事,站在窗台边发呆。
到了午时,名为宫宴,实则为忠武侯接风的宴席开始了。
皇帝楚元和皇后欧阳雪相伴坐在大殿主位,皇后欧阳雪侧边依次落座的是德妃、贤妃、丽贵人、田美人、秦美人等嫔妃、公主这些后宫女眷,皇帝侧边依次落座的是大皇子楚修远及王妃欧阳丽清、二皇子楚逸辰、英王之子安郡王楚凌渊、五皇子楚翊风,六皇子楚靖晨等。
忠武侯云珩逸刚跨进殿门,皇帝楚元便笑着离了座,快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,“珩逸,你这趟山水游得够久,朕可是盼了两年,才等到你回京。”
云珩逸拱手行礼时,眉眼间带着几分游山玩水后的疏朗,“让陛下挂心了。
臣这一路见了不少好风光,倒比从前在军营里自在多了。”
楚元引他入座,亲手为他斟上酒,夹了块水晶肘子放进云珩逸碗里,“朕知道你爱吃这口,特意按你当年在军中喜欢的做法,炖得软烂,你尝尝。”
云珩逸尝了一口,点头说道,“还是当年的味道。
臣在外头虽也尝过各地吃食,却总觉得少了点滋味。”
楚元闻言笑了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你既回来了,往后想吃什么,只管跟御厨说。
你不在京城的时候,朕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安排宫人打扫侯府,现在你回来了,侯府自是交给你自己打理了。
你若想静,便在府里喝茶看书;若想热闹,随时进宫来,陪朕下盘棋、聊聊天。”
云珩逸心中一暖,起身拱手,“臣谢陛下体恤,臣日后便安心在京中住下了。”
殿外丝竹声轻缓,君臣二人就着酒意聊起旅途趣闻,半句没提军务朝堂,只说着彼此的近况,满是岁月沉淀的惬意与温情。
云知月与母亲柳棠早在进入殿门时就按宫人指引入座女宾席。
宴席上,各宫嫔妃和柳棠时不时的聊上几句。
云知月坐在宴席最末,倒是自在。
三公主楚念薇目光总往云知月那边飘,见大家聊起琴棋书画的时候,云知月目光总是看向殿外,旁人问她的看法时,她也只是淡淡的接上一句便转开视线,再无继续参与的意思。
楚念薇心生一计,故意扬高声音说道,“云妹妹游历在外平易近人,应该是常与山野百姓打交道。
云妹妹跟他们相处久了,怕是早已没法融入咱们京中闺阁贵女的圈子了吧?”
云知月闻言抬眸,语调平稳无波道,“于贵女间谈论诗词可以养心境,于百姓间谈生计可以知世事,不过是各有各的见识,倒不必说谁的交往不好。
听三公主刚刚的一席话,倒是觉得三公主是要多和贵女们谈论诗词歌赋养养心境了。”
云知月这话说得坦诚,说完便静静地坐回席位,指尖轻拢裙摆,神色从容,柳棠轻轻拍了拍云知月的手背。
楚念薇见她这般不卑不亢,又瞥见皇帝楚元投来的淡淡目光,便没敢再多言。
宴会过半,已经成婚被封为“景王”
的大皇子楚修远端着酒杯,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云知月,他喉结动了动,想借敬酒之意走近,却见云知月正低头帮母亲柳棠布菜,他按下心中之意,收回半起的动作,见云知月和其母亲柳棠低头耳语弯起的嘴角,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。
杯中冷酒晃出几滴落在楚修远的锦袍上,他才回过神,接过旁边递过来的帕子擦去,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王妃欧阳丽清的手帕,抬头看向欧阳丽清,欧阳丽清眼中的安抚之意,让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稳住心神后说道,“多谢王妃,刚刚走神了。”
楚修远再看向云知月的方向,却发现安郡王楚凌渊端着酒杯离了座,目光坦荡地望向云知月坐所在地席位,径直走了过去,路过舞姬队伍的时候,随手从侍奉的宫人盘里的一盏蜜饯中捏起那颗裹了糖霜的青梅,脚步却没半分迟疑。
待走到云珩逸桌前,楚凌渊先向云珩逸躬身行礼,声音十分清朗的说道,“云老将军,晚辈英王长子楚凌渊。
当年您在北地击退蛮族的英勇事迹,晚辈自幼便听父亲说起,今日得见,实在荣幸!”
此话说罢,楚凌渊才转向云知月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添了几分温和,却没逾矩,带着足够的诚意说道,“云姑娘,许久不见,你风采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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