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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问你，你凭什么觉得门里困住的那个才是何清源？”
他在韩文越惊惧的目光里视线下移，手上吃了一半的烤串缓缓转动着。
“这副物理上的身体是何清源的，这个脑子里存着他过往二十年人生里所有的记忆。
只要我愿意，完全可以复刻他的一切行为举止，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分辨不出来——就像你昨天跟我一块出门上课的时候，你根本没察觉到身边换了个人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韩文越心脏提到嗓子眼。
“喔~没什么，只是在可惜你愚昧的坚持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签子上咬下一块，“你说得没错，我和他之间迟早要消失一个；可我们共享着身体和记忆，又能有完全一致的性格，消失哪个都无所谓，剩下的都会是‘何清源’。”
韩文越闻言头皮一紧，只听他继续道，“既然如此，你为什么不帮我呢？他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那个宿舍了，与此同时我能去宿舍之外的任何地方。”
“即使我将身体换回去，他能做到多久不出宿舍？一周？一个月？还是一整年？”
他嘲讽地一笑，“你觉得可能吗？他就算自己不想出宿舍，也会有学校导员、他的父母甚至警察来强制带他出这个门——到了门外可就换成我了哟，他们谁能看得出来门里门外有什么不同？”
“没人会在超自然现象和发神经病之间选择相信前者。
不管他在宿舍里怎么跟外人解释，我在门外道歉认错几句，最多拉去医院精神科检查一番……他的挣扎能给我造成的麻烦就这么多。”
韩文越只想给他一拳，可面对何清源的脸实在下不去手。
“你太卑鄙了。”
“卑鄙？你说我？”
冒牌货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的笑话，毫无顾忌地大笑出声。
他将最后一口肉咬下来囫囵吞下去，尖锐的铁签头一转，正对上韩文越的眼睛。
“这是我造成的么？谁让他是门里的那个？”
他闭上一只眼睛，玩闹似的让签头在韩文越两眼间来回瞄准，“换成我在门里他在门外，你信不信他也会第一时间找你联手，要除掉我这个‘异常’？”
韩文越没吭声。
见他不答话，冒牌货满意了，“你看，你和我都了解何清源……他不是善人，恰好我也不是。”
“所以啊……”
铁签在两人的注视下悠悠转动，尖头对准冒牌货脖子的瞬间，毫无预兆地朝里扎下去！
“你疯了！”
韩文越目眦欲裂，顾不得引起旁人注意，腾地伸手去抓签子。
可终究是慢了一步，签头扎进了皮肤，目测进得不深，位置正在颈侧大动脉上。
韩文越的手都在抖，他慢慢松开签子，只用手指捏着签尾，“别动，我求你……你想怎么样你说，有事好商量……”
两个人再怎么争，身体只有一副，血肉身躯经不起任何损害。
韩文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冒牌货能挟持的不是他，而是这副身体。
冒牌货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，带着他将签子拔出来。
伤口很小，细密的血珠沁出来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成大滴，沿着脖子流进衣襟。
“非常好，你但凡早点表态，我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冒险。”
冒牌货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揩了一把，重新坐回对面。
服务员来去匆忙，后面一桌客人抽着烟高谈阔论。
一片嘈杂里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事。
韩文越恍惚收回视线，这才察觉到心跳快得离谱。
他抬头看向对面，冒牌货已经拿起一串新的开撸，见他看过来，无比自然地露出何清源的惯常表情温声道，“串都凉了，老韩你抓紧吃吧，待会儿回去还有事找你帮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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